阎立德死死盯著那个简陋的琉璃管。
这东西原本因为一些原因,被废弃在仓库里吃灰。
没想到,会在这时起到关键性作用。
“停下厂里所有精细齿轮的加工任务。”
阎立德果断下达指令。
“抽调最好的琉璃匠,建高压真空炉,去量產这种管子。”
“大唐不再用齿轮去叩问时间。”
“我们用光去抓光!”
西北戈壁的狂风卷著黄沙抽打著外墙。
神州基地的重工体系开始了极限的转身。
而数万里之外。
朱雀洲陨石天坑的最深处。
这里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地底的铅水封闭舱內,四台重型蒸汽排风扇全速运转,將室温死控在三十度。
孙思邈与萧灵儿站在半尺厚的铅玻璃后方。
他们的视线牢牢钉在舱室中央。
那块暗灰色金属面板,正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这是自星图投影事件以来,进行的第十二次充能尝试。
舱顶的古法机械臂倒掛著十二只特製的琉璃漏斗。
每一只漏斗里,都装著大唐天衍院这段时间,根据研究巨鱷唾液调配出来的能量液。
“三號管,滴注。”
气压阀门咔噠开启。
一滴墨绿色的浓稠液体脱离管口,精准坠入面板中央那个菱形的凹槽內。
接触的剎那。
面板表层的八角星芒迴路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幽蓝。
那光芒连最外围十分之一的纹路都没能填满。
便剧烈闪烁了两下。
隨后彻底溃散,重归沉寂。
萧灵儿拿起笔,在厚达两寸的实验记录册上,用力划掉第三百四十二个配方號。
“又失败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东西对能量的筛选,跨越了常理。”
“识別机制,已然精確到了微观分子的排列序列。”
旁边,李淳风站在高大的演算台前,眉头微皱。
“这块外星造物,就是一把上了死锁的门。”
“我们调配的能量液,就是捅进锁眼里的钥匙。”
“钥匙的材质差一厘,齿痕的序列错一分,都转不动里面的机括。”
大唐已经把已知的所有高能物质排列组合试了个遍。
全军覆没。
除了巨鱷的原生態高辐射胃液、唾液,这块面板再也没有给出过任何实质性的回馈。
孙思邈转过头,看向站在舱门处警戒的王校尉。
“巨鱷今日投餵情况如何?”
王校尉直接摇了摇头。
“回孙院长,那畜生被这段时间频繁抽体液抽怕了。”
“早晨我派人送了十桶最高浓度的地髓废液下去,结果它连嘴都不肯张。”
“整天就缩在琉璃化的红泥地里装死。”
“对此,我们一时半会也拿它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孙思邈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块金属面板。
外星文明的坐標广播,已经顺著天穹发射出去了许久。
现在也不知道。
在遥远的星空深处,那个未知的地外文明是否已经接到消息。
並派遣出来星舰,横跨星海朝著地球赶来。
但不管结果如何,大唐都要时刻警备著,隨时可能降下的毁灭打击。
而现在,巨鱷不配合,他们又不能对其用强。
“星空之外的敌人隨时都会降临,我们不能把文明存亡的筹码,全押在一头畜生身上。”
孙思邈理了理身上的长袍。
“既然巨鱷能用肉身融化核废料,在体內强行合成激活面板的特种能量。”
“人体在极端辐射诱导下,微观胞体同样有重组变异的可能。”
他转过身,直视王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