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驛站的防御阵线在恶魔的狂潮下节节败退，不断有防御工事被摧毁，不断有修士惨叫著被恶魔吞噬。
先前那位边陲驛站的站长，看著越来越多的恶魔突破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兄弟们！大站长们或许有他们的苦衷，但我们不能放弃！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是亿万生灵！今日，便是我们血洒虚空，浴血奋战之时！传我命令，结『九死生灭阵』！”
老塔主闻言，眼中也燃起了斗志：“好！就让这些域外邪魔看看，我虚空驛站的儿郎，就算没有大站长，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隨著命令下达，虚空驛站的修士们重新集结，以生命为代价，布下了最后一道防线。
虽然他们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但他们依然选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世界爭取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
而在那隱蔽的虚空之中，七位大站长通过秘法观察著各个驛站的情况。
看到下方修士们的惨状和那悲壮的抵抗，靳冬的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再次开口。
“季兄，你看……他们快撑不住了，我们真的……真的不出手吗？”
季博达的目光深邃，望著那混乱的战局，良久才缓缓说道：“我们已经下达了组织防御的命令，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这是他们的劫数，也是……我们的。”
其余几位大站长也沉默了，他们知道季博达说的是事实。
这个烂摊子，终究还是要有人来承担后果，而他们，选择了让这些“后生晚辈”去面对。
只是，当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时，他们的心中，也並非毫无波澜。
“再等等吧！若是那种特殊恶魔不出现，我们便暗中出手帮一下。”石翼驼说道。
他所说的特殊恶魔，是一种能够寄生神魂、吸食精魄的诡异存在，就算拥有再强的精神也难以抵挡。
何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石兄此言差矣，我们早已布下后手，那些『种子』也该发芽了。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將来如何面对更大的浩劫？”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仿佛下方浴血奋战的修士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王丹裊轻捻著袖口的金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何兄说得是，再说，我们现在出手，岂不是坐实了『封印本就破损』的事实？先前的苦心布局，不就白费了？”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局势的冷静算计。
梅湍也是点头道：“不错，就让他们再『歷练』一番。等那些小傢伙把水搅得更浑，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陶豹依旧沉默，只是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似有不忍，又似有决断。
靳冬看著同伴们一个个冷静甚至冷酷的模样，心中那股焦灼感愈发强烈。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从大局出发，这或许是最优解。
但他终究还是无法像他们那样，对下方同胞的生死无动於衷。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可……可他们都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啊！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