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吃，而是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那件叠好的……上。
她的脸又红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將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抱起来，上了楼。
……
陈卓从802离开之后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电梯在另一侧，他懒得绕过去，直接走了楼梯。
九楼的门一打开，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小橙子正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课本。
课本是新发的，数学，封面上画著几个卡通小动物，一只小猴在数苹果，一只小兔在分萝卜，一只小熊在搭积木。
她低著头，目光落在书页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嘴唇微微嘟著，看著书页上一个用苹果图展示的加减法题目，表情严肃。
陈卓进门的时候，小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小屁股在板凳上抬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衝过去抱爸爸”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將那抬起来的屁股重新落回了板凳上，身体收了回来，低下头，继续看著课本。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嘟得更高了。
她在努力表现出一副“我很忙，我很认真，我没有时间理你”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在书页和门口之间快速来回了几次。
陈卓看著小橙子这般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连爸爸回来了都不扑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没有拆穿她。
他走到小橙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橙子，爸爸回来了怎么不跟爸爸打招呼呀？”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爸爸好伤心”的委屈，“难不成橙子不喜欢爸爸了？”
小橙子一听，立马將课本放了下来，她站起来，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陈卓的大腿。
两条小短腿蹬在沙发上借力，一蹬一蹬地往上爬，像一只爬树的小考拉。
陈卓伸手托住她的腋下，將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她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橙子最最最最喜欢爸爸了。”
“那刚刚爸爸进来橙子怎么不理爸爸？”陈卓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橙子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委屈，那层委屈在她的脸上铺展开来。
“妈妈说看书的时候不能分心，要专心。”
陈卓点了点头。
“妈妈说的是对的。不过今天不是还没有开学么？”
小橙子的手指在陈卓的衣领上无意识地卷著，捲起来又鬆开，鬆开了又捲起来。
“妈妈说课前要预习，课后要复习。还说爸爸花了好多好多的钱，还託了关係，橙子一定要努力学习。”
陈卓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小橙子说的话有问题，是因为这话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自己会说的。
孩子不懂钱的概念，不懂托关係的意思，不懂学费和努力之间的换算关係。这些是大人教的。
王心雅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