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动作,裴郅居然公开宣布——她是他女朋友。下手也太快了,连口气都不让他喘。他恨得牙痒:裴郅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是他的?
他在同班男生口中得知她居然被甩了,于是找了她一天身影,他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平头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一个网页递到她面前,页面上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官网,首页挂着几款助听器的产品图,他一一用手指扫过给她阅览。
“我叫段志豪。高二国际一班的。”他把自己的名字报得像是递名片,“你看,这是我们家开的工厂。你家里条件不好吧?裴郅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也可以帮你搞定杜冰雪。”
他可不觉得荀芙喜欢裴郅,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攀上靠山,“到时候我给你定制一个全新的助听器,高级进口的材料。”
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助听器,大概是从自家厂里随手拿来把玩的样品。“这个是现在的,你先用着。等下次你去我家厂,我给你量身定制。”
荀芙低头看着那个有点发黄氧化的助听器,不知有多少汗渍,没有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忍住恶心问:“你们家助听器叫什么牌子。”
他眼睛一亮,以为她心动了。他赶紧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手指点着网页最上方那个烫金的品牌名称,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就这个——志康医疗。我们家做了十几年了,口碑很好的。你放心,跟了我,你的助听器我全包了。”
荀芙低头看着那个网页,看着那个烫金的品牌名称,沉默了几秒,这回她看清了。然后她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下。
“噢,原来是这个牌子。”她轻轻笑了,停顿了一下,男生连忙点头说对对对,我们家在城南很有名的。“可惜我没听过。”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认真思索,“是杂牌吗?”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起来,以为她真是在好奇。他把助听器往她手里塞,压低声音说:“那也肯定不是特别有名的牌子,你别这样嘛,我是真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荀芙没接,助听器砸在了地上,塑料外壳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把馆藏书抱在怀里,呈现一个防御的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记号笔,是志愿者帮忙时使用的一支,笔帽还沾着干涸的红渍,红得像检疫站给不合格猪肉盖的章,刺眼。
红色笔头戳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她抬起手,笔尖对准他的脸:
“别碰我,打开相机照一下你的嘴脸。”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写满讥讽,“凭什么觉得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就可以追到女生。”
长得像刮痧板,细看是一种残忍。钱没处花可以去整容——这种会彻底踩爆男性自尊心的话,荀芙权衡了一下,没有补刀。她的笔尖还抵在他胸口,纹丝不动。
“你特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段志豪暴怒就要握紧拳头,上前就要扣住她肩膀。
荀芙后退一步,但伸长手臂拉长距离,声音像冰刃一样划过去,“你可能不知道我后天就转学了,我不怕你,这个记号笔可不好洗。要试试吗?”
她抬眼看了一下头顶的走廊监控,那个摄像头正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这里也有监控,你知道我喜欢举报吧?你们家厂名声要不要?”
男生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你他妈——好样的。”他的手还继续点着,继续骂,“贱人。等着。”他转过身,走了两步——
撞上了一堵墙。
-还有一章,在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