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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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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玛拉冲你诡异一笑, 你刚想张口喊住他,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挂到了你。

冰凉湿滑滑的触感从你的脖子处传遍全身,你顾不得塔玛拉, 只是转身拿手乱挥, 居然一把把那东西薅了下来。

这是——蛇蜕?

透过你指间的缝隙,那些原本“人形”的本地女男, 或者在沙发上躺着坐着,或者在一边站着喝酒调情的,一具具躯壳开始塌陷、鼓胀、扭曲。

她们的皮肤下蠕动着鳞片与肌肉的翻滚, 皮肤被撑裂后四处飞炸, 而从缝隙中钻出湿漉漉的、带着淡粉色脉络的——蛇身,就这样连着她们的脊柱向外滑动。

就像她们本来就是蛇, 只是披了一层人的皮。

“嘶…”

此起彼伏的巨蛇吐信子的声音。

你站在客厅中央,青丝缠绕在手, 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内心大受震撼的冲击感远大于恐惧感。

猛然间, 一条体型稍小的蛇从天花板垂落, 毫无预兆地缠住你的脖子,有如一圈紧致如塑料袋般的膜,把你死死勒住,你几乎无法呼吸。

好滑, 抓不住——咳咳!!

你只好把视线转向别处,用肘部砸向其余还悬垂着的它的身体。只是它身上的鳞片几乎就像是柔软的胶质, 反弹了一部分冲击力,安全没有受到伤害。

你拼命伸出一只手, 青丝感受到你的心绪变化,急立起来刺向蛇身。

咔!

青丝切进蛇的鳞缝,那东西顷刻间就像被火烧中一样痛苦地翻滚扭曲, 从你脖子上跌落在地,跌进碰洒得到处都是的酒水里,搅弄得一片冷黏。

你顾不得咳嗽,踉跄退至墙边,却发现小体型的蛇并不止一条。

地毯之下,沙发缝中,甚至你的影子里,都滑动着蛇身的影子。

它们如水银般缓慢爬行,但你知道,一旦落入其中,你将失去挣扎的空间。

你挥动青丝,每一次切割都如刀锋横扫。但你越是挥打,它们越像疯了一样从各个方向扑来,像是有意识一般地试图将你“吞掉”。

而人变成的大蛇们更是浪一样向你袭来。

这些大蛇有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残余的唇膏与耳环,搭配着灰白无瞳的爬虫眼实在滑稽又可怖。

“哈啊…哈…”

你几乎是踩着那些扭动的、滑腻的蛇群往外冲。

鬼新娘的青丝在你指间剧烈颤动,像是被什么怨气拽紧,细丝飞扬、盘旋、切割,将靠近的蛇临时逼退。

痛却不能阻止它们继续嘶嘶低语。

不是真的语言,其中夹杂着痛苦、诱惑、饥饿种种情绪却毫无阻碍地传达进了你的神经。

该死,这客厅有这么大吗?

你暗自骂着,几步路的距离却跑了几十秒。

喘着粗气,你一边打着蛇,一边试图找到塔玛拉的身影,却哪里都没有——你就被蛇晃了神的这一小会儿,她居然就不见了。

总算到了门前。

你忙一把拉住门把手,用尽力气下压。

——纹丝不动

门,在派对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普通的门了。

你恍惚记起,在你一脚踏入这间屋子时,破旧楼体内还灌着雪,屋内却是温热潮湿得像水族馆。

而现在,这股味道正在吞噬整个空间——不仅仅是蛇的鳞屑和□□,还有更古老、更根深蒂固的东西,正在从房屋的地板与天花板内部渗楚。

这里早就成了一个密闭的场景,你得破解掉这个场景才可以。

你退后几步,脚边传来濡湿的滑动声,一条蛇趁着你发呆的功夫扑到你脚边,还好青丝比你要专注,只一扫,这蛇扭曲着抽搐开去。

青丝还在坚持,但你知道支撑不了多久。

显然青丝只能帮你把蛇打飞,却一直没能真正杀灭它们。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里是塔玛拉的主场。

她显然和这群蛇不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她要是能一个人搞定这么大一场局,那何必现在躲起来?

那么,如果不是她特有的某种道具,就肯定借用了规则或“本地文化”。

你眼角瞥见散落在角落的几瓶伏特加。

酒。

对,这可是派对啊,不管这些蛇是怎么回事,酒肯定都是关键。

你往前猛冲,将几瓶未开封的伏特加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瓶炸裂,清冽的酒液瞬间在你脚边泛开,浓烈的气味如爆炸版扩散。

蛇群肉眼可见的更狂乱起来。

不对不对,怎么是这样?你本想着也许可以把这群蛇给灌得更醉一点,那它们大概就能像闻着酒味就快要昏了头的你一样别这么张牙舞爪的。眼下它们倒是更狂躁了。

也许更多的酒会有效,不过你所能看到的范围里并没有足够的酒够你挥洒。

蛇…也许从蛇本身的畏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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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去做呢?

“咔嗒——”

你抓起之前在室内抽着烟的某个人随便扔在鞋柜上的打火机,打开后一把扔到地上。

蓝白色火焰沿着酒液的轮廓向前蔓延,啪地跃过地板的裂纹,沿着沙发边缘游走。

对,蛇怕火!

蛇群开始痉挛。

起效。

你捂着口鼻——酒精燃烧的味道可不好闻,你只得一边咳嗽一边后退,同时丢出所有你能碰到的酒瓶,让火焰顺着酒液覆盖整个客厅。

火光之下,不分大小,群蛇扭动着身体钻回家具缝隙或房间角落,退潮一样哧哧作响。片刻后,客厅只剩炭火味、呛人的烈酒气息,和散落一地的蛇皮与模糊血迹。

你终于可以呼吸。

现在呢?

你晃动门把,依然纹丝不动。

左右上下,你简直要使出吃奶的力气,可它仿佛焊死在门框上,只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像是有人在门外慢慢扭断了钥匙。

你后背一阵发凉,咬紧牙关看向这件不大不小的公寓。

一定还有什么被你遗漏的…

对了,厨房——那里是东道主一直准备东西的地方。

你半跑着闪进去,老式的厨房里满满当当地全是食材,灶台旁还留着塔玛拉准备的水果、糖浆、香料和一排排未开封的各类基酒瓶。

看起来这不像是为了普通饮酒准备的。

你的脑中快速闪过刚才的场景。

蛇化,是在这群人饮下那杯带着玫瑰花瓣的酒后开始的。

毫无疑问,是塔玛拉制作了这些酒;那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些材料,制作出来让蛇群恢复正常的东西呢?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很凌乱,想来事态变化之快,连塔玛拉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把一切都收拾干净。

你不确定,但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你一把抓过锅子,将伏特加倒进去,加热。

开玩笑,姑且来说,你也是个曾经的酒蒙子,制作解酒饮料可是你的长项。

如果用普通的食材解酒的话,未必有效,但这里的食材就不一定了。

用刀切开柠檬,新鲜的维生素c可以很好地帮助酒精代谢;再把姜片切碎捏成蓉,这个主要是为了醒神;糖浆、蜂蜜等也很有必要,可以保护胃黏膜。最后用苏打水稀释伏特加——你倒是不想加酒的,主要是当前场景的荒诞性让你觉得饮料里也得有点酒精才能起效。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你想了想,又另起准备了一批,把干玫瑰花瓣用力揉碎撒进去。

端起餐盘,你把两种不同的醒酒饮带回到客厅。

蛇群仍然匍匐在角落,对你的靠近随时预备着攻击。

青丝狠狠甩了那些不自量力的蛇一辫子。

你先拿起没有玫瑰花的一杯,趁着又一条蛇张嘴吐信子的时候灌下去。

稍等一会儿,没有变化。你这才拿出有玫瑰花的那个。

就在酒杯靠近的片刻,周围的蛇居然都停住了动作,体型最大的一个伸出裂开的舌头舔了一下。

随后,它扑上来,把整杯液体抢了过去。

咕咚咕咚。

下一秒——这蛇开始剧烈地颤抖、翻滚,像是被煮沸的血泡撑破内脏。

你忙后退,以为她会爆开,却发现——

它在褪皮。

一块块蛇鳞像破布一样剥落,她的眼球逐渐恢复了瞳孔,灰白渐退,体表的鳞片渐渐融化成汗水和泪水。

她蜷缩着,大口喘息,像刚从梦魇中醒来似的。

你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你迅速将剩下的酒全都拿出来,全部喂给这些大蛇。

她们全都又变回成了人。

只是醉醺醺、东倒西歪、浑身玷污地瘫倒在家具的缝隙间。

你低头看自己满是酒液和血污的手,对她们的状态不置一词,只是轻松地往外走。

可是。

她们是恢复了,你,却仍然没能打开门。

你呼吸一滞,忽然听见背后,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咔哒一声滑动。

整点到。

钟声像是某种暗示着故事进展的标志,也像是催促你:再不出去的话,就要被永远留在这里了哦~

指针一点点挪动,而你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的——不是自己。

是一只披着你皮肤的蛇,站在你身后。

你慢慢地转头,却只有空荡荡的酒桌与地板。

空气中,混着烈酒、玫瑰与腥气,到处都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混乱迷醉感。

是啊,这里是“派对”,就算客人们从醉酒狂欢的状态中解除,这场派对也还没结束啊。

要去找到派对的主人吗?塔玛拉到底藏、不,跑哪儿去了?

你正苦恼着,看向这间老房子。

这三室一厅的老格局像极了花国常见的“老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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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玛拉…

等下,你明明之前都已经注意到了,怎么这会儿又给忘了?任何场景里都有一个规则主导者,没有“人”的时候,是场景背后的社会逻辑;有人的时候,就一定会由某个人来担任。

对于派对来说,塔玛拉这个“主人”合该有着十足的掌控力才对。但就像你先前分析的那样,她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她才不是“主人”,充其量她也只是个“利用者”。

那真正的“主人”是谁?谁能强制终止这个乌烟瘴气的派对?

你缓慢而谨慎地巡视整个屋子——厨房,浴室,酒柜,地下储藏间。你如同在拆解某种古老的陷阱,还好在大蛇们变回人形后,那些仿佛是某种恶质外化出来的小蛇也就自然消失了,不然你还要每一步都提防被潜伏。

这么找下去是什么时候了?那大钟的指针催命似的哒哒哒响。

得找个最异常的东西——异常,又格外体现这个屋子风格的东西。

你情不自禁地转移视线到壁炉。

那口灰黑色的老式壁炉,一直没有熄灭过。

正因为它一直在给室内供暖,你才一直忽略了这里。仔细想想,这屋子里前后发生这么大的异变,它居然连火焰的形状都没有闪一闪。仿佛它的存在就是告诉你,这里是一个极其老式的典型破旧房子似的。

你走过去,捡起火钳,拨了拨下面那燃烧殆尽的柴灰,在温热的底部发现了一块被炭火熏得发黑的…木质板块。

拨拉的过程中,你很快看清了它的表面——

是一枚徽章。

由整块老木雕刻而成,中心是一只漆红的放射状图案,四周以半拼音半象形的古洛丝刻字环绕,很是庄严。

你不认识这些字,但你知道,你总算找到了关键物。

怕把它碰坏,你不再使用火钳,而是用青丝小心缠住徽章的边缘,将它从壁炉底部缓缓拉出。

落在手上的瞬间就赶忙用手抹开表层浮灰。它轻微地烫手,像是在排斥你的接触,但擦干净的瞬间,你惊觉当头一棒般的轰沉。

整个世界像被低频电流震了一下。

从地下传来许多声音,像是曾在这个场景中挣扎、失败、被吞噬的人影,残留的念力在你耳边哭闹。

它们被逮捕、鞭笞、最后成了此处的养料,只剩下恶念的那一小点,蛇一样盘旋。

你睁开眼睛,冷汗淋漓,手中那枚木徽章变得冰冷而沉重。

你知道要怎么使用这块儿木徽章了。

直起身子,你的步伐坚毅。而木徽章静静地躺在掌心,沉默无声,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可不是“沉寂”,而是肃穆地等待——等待“执行命令”。

你走出厨房,回到那个纸醉金迷、荒唐不堪的客厅。

钟表指向半点钟,秒针终于不再移动——你确实是找到了正确的东西。

站在众人之间,看着那些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醉酒者,胸腔内一股近似无情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就是这一刻了,人赃俱获。

你双手举起徽章,轻轻按在胸口,闭上眼。

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你开口。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一串词语,它不属于任何语言系统,你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是旧广播里电台调频未对上的杂音,但你一字一句念得分外清楚、富有激情:“在艰苦奋斗的年代,纵情享乐沉迷声色,这样伤风败俗,完全是社会败类!一屋子的反正义人士,今全数逮捕!”

你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内回响,很快音浪又被吞没——不,不止是声音。

墙壁在剥落。

奶白色的墙皮一片片卷起、剥离,露出下面的旧砖墙——斑驳、灰黑、上面甚至还有褪色的涂鸦与复杂图案的残痕。

吊灯熄灭,天花板塌陷下一层嵌着铁栅格的灯,发出因电流不稳定而嗡嗡的低鸣。

整个派对屋变成了一座老式礼堂。

空气中浮现出深红色的旗帜,金色的花纹刺目,标语残破模糊——但也足够警告和威慑。

如此不容侵犯的正义之下,木徽章也应和着发出一声低沉震颤,你感觉自己心潮澎湃,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你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被你当初泼洒酒液的地板正中间。

那一圈烈酒烧焦过的痕迹,现在像是旧广场上的审讯圆圈。

你把徽章高高举起。

从地板的每个角落里,从那些醉倒的人身上,慢慢升起许多道虚虚幻幻的“人影”。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真正模样。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光芒万丈。

而这些人影的眼神开始动摇,有人低声呜咽,有人捂住嘴哭泣,还有人想跪下祈求什么,但都被一种无形的秩序压制得动弹不得。

等等——

不对,你不是法官,你也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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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找到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的另一个时空的人,别着了相了!

你将徽章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徽章中爆发而出,像无数压抑的名字同时被释放。

红光炸裂开来,穿透了空间的边界。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面孔——蛇头与人脸的交融,痛苦与冷漠的表情重叠,然后像贴纸一样被一层透明火焰烧得干净。

窗外开始亮起白光。

是场景外的现实!

而那扇关闭的门,也在徽章裂为两半的那一瞬间,“啪”地一声弹开。

你转头望去——墙上的挂钟开始移动了,秒针滴答滴答,像久违的心跳。

你走过去,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虽冰冷但好歹新鲜的空气。

这样醒了一小会儿神,你察觉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太明晰。

这小段记忆的缺失,倒是让你彻底醒转过来。

走廊里冷,寂静,风中裹着雪。

你回头望向室内。

你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塔玛拉还没有出现。

全程你都被酒蒸汽熏得有些晕乎,更多的时候都是凭着本能在判断。

话说回来,她搞这么一出是做什么?她是清算者?那她也未免太怂了,而且也不像啊。

你百思不得其解。你哪里惹了她了,总不能就因为她是个变态吧?

非得把她揪出来不可。哪怕不是为了报复,你也想知道这是在干嘛。

防止闹剧重演,你再进这屋子的时候刻意把房门用个板凳抵住。

你重新回到厨房。你最后一次看到塔玛拉,她就站在厨房附近。除非她也有什么可以隐身的道具,那厨房一定还别有玄机。

可以看出来你之前确实也“微醺”了,这里被你弄得到处都更凌乱,有些让你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之前就那么轻易地被忽视:洗碗槽下方的柜门半开着,一股并不属于烹饪或饮酒的金属味从中弥散出来。

还有呼呼吹着的风。

你扒开那些堆积的布巾与酒瓶,看到了一个灰色的金属格栅。

上面覆盖着一层密集的灰尘,但格栅上却有一道清晰的、被拧开的痕迹。

你愣住了。

这是老式建筑中常见的通风井,但这种结构通风井只能从内侧打开,也就是说…

好家伙,亏你还在这里像做题一样一步步地找到解决办法,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大门走不了,就从别的通道溜出去呗。这种地方,总会给人留个后手…诶,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不去管这些琐碎的想法。

总之,塔玛拉大概就是这样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才放心大胆地把你引到这里来。

你用匕首小心地撬开格栅,里面是一段蜿蜒向下的通风管道,窄得只能容纳一人爬行。

管壁带着金属的寒意,手一搭上去,就有锈迹粘在掌心。

你没有犹豫,冬天穿得本来就多,再脏也忍了,就这么爬了进去。

这条通风道的结构不复杂,只是裸露的铁钉和粗糙的焊缝,不时地就要硌你一下。

你在途中发现了塔玛拉留下的几样“标记”:一只断掉的金属发夹、一直挂在某个拐角处的假睫毛等。

要说是匆忙逃脱而她又盛装参与聚会才会这样“掉装备”也有可能,但这十分刻意的唇印纸是什么意思啊。

你心里冷笑。

她不是慌乱逃走的,而是有准备地撤离。她大概还计划好:若你没能活着,她就能全身而退;若你活着,她也有“退一步”的说辞。

说不定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刺激。就像她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她把副本当成游乐园。只是这次排遣的是你。

终于,你爬出通风口。

这是一个地下废弃仓库。你可以听到楼上传来的空调和人声,但这一层却被厚重的铁门隔绝成“死区”。

塔玛拉就坐在仓库一角。

她还穿着精致的外衣,只是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她正用纸巾擦着脸上的酒迹,看起来十分可怜无辜。

你没有出声,只站在通风口出口,冷冷地看着她。

塔玛拉抬头,一秒愣住,然后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哎呀,你怎么也在这儿啊。聚会结束了吗?”

你走出阴影。

“别装了好吗。”

“解释一下吧。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你说,青丝在手里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我的脾气真的很好也很包容,你给我的那些通用规则我也相信是真的,我很感谢。但是事已至此,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放过你。”

塔玛拉沉默了一瞬,然后放下纸巾,举起双手: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太多。我确实设下陷阱。但不是对你——而是对任何我无法判断的人。”

你冷笑:“说人话。”

塔玛拉低头。她垂着眼睫,片刻后终于叹息:“我以为你是清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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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下你有点尴尬了。

想了那么多可能,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两度。

一个是冷场导致的,一个是你自己无语导致的。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拿着那个东西偷偷照我,你以为我没看到吗?”塔玛拉用手比划了一下。

是魂结。

“我也不确定,因为清算者都是偷偷摸摸的蟑螂,哪里有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在人眼前比划的…”

“不,我的动作真的那么明显吗??”你很挫败。

塔玛拉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她继续着她的话:“所以我就想试你一试。不逼到绝境,怎么能知道呢?”

“当然,你的行事风格完全是普通外来者,所以误会解除,我跟你道歉 好啦,来,我们同归于好吧——”塔玛拉说着,亲亲热热地向你走来要挽住你的胳膊。

你往后一侧身,毫不客气地让她扑了个空。

就算一切都是场乌龙,她也太过分了。而且这件事全程都诡异地很,你怎么就傻乎乎地跑来这么个一看就不正常的地方还真的进去和一群陌生本地人聚会了起来呢?

“你把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你沉声道,掐住她的手腕。

“哎,你太计较啦。”塔玛拉还想装疯卖乖,见你不吃这一套总算认真起来,“好了,你看,这个…”她把自己的手机在你面前晃了晃,“这里面的电话卡是我的道具,用它来和人打电话或者用流量上网聊天的话,就可以一定程度上通过网线影响对方的认知。”

“我承认,我很卑鄙,哎呀,真的错了错了,别气了,你看你这么聪明又厉害,什么都能破解,这次也就相当于我费尽心思给你做了个联手的副本对吧——“看你脸色还是很臭,她才咬咬牙,取下头上的发卡,把电话卡给撬了出来,“为表歉意,这个送给你怎么样?”

看着她这幅样子,你一时觉得有点可笑,但还是正色问道:“你到底在慌什么?你还在打什么算盘?”

青丝飞出,缠住她的脖子,锁紧:“反正你死了,你的道具也是我的。”

此话一出,塔玛拉的眉毛忍了好几下还是飞上了额角,哪怕是撒娇谄媚的笑她也笑不出来了:“那个,我教你怎么把它变成反向认出清算者的道具。”

她的手虚指向你的口袋。

她指的还是你的魂结。

“你要是真的知道怎么搞的话,就现在告诉我…”

“——不行!”塔玛拉的声音骤然拔高,而后才冷下脸,很是不情愿地啧声,“帮帮忙吧,这个地下室,我也出不去了。”

“你要是帮我从这里出去,电话卡归你,那个道具的反向用法我也交给你。”

“把你身上所有的道具都给我。”你说。

“强盗吗你?!”塔玛拉破口大骂。

“那我现在把你杀了我自己出去。”

“给给给给你!”塔玛拉快气疯了。

你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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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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