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莱的聊天、季步拵的态度、徐欣怡的做法让魏结存对原本还是抱有好感和一定信任的“逐日弓”产生了一丝的动摇和怀疑。
18点多,季步拵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走吧。”他没进来,倚着门对魏结存说。
魏结存还没来过京市,虽然烦心事很多,但也算给自己放个假,在京市轉转也挺好。
他们开車出了大院,外面天还没黑,这座城市的热闹与繁华才将要开始。
魏结存欣赏着沿途的街景和高楼大厦,看着来来往往光鲜亮丽的都市精英。
正是下班的点,車流拥堵在宽阔的路上,长长一片,艰难挪移。
看着半天才走了两个车位的沈佳玉吐槽道:“绝了,居然堵成这个鬼样子。”
季步拵倒是不急,慢慢悠悠跟在前面的车后面。
魏结存也没想到会这么堵,问他:“我们去哪吃?”
沈佳玉先接了话头:“干脆找个苍蝇小馆算了。”
季步拵追上一个绿灯末尾,前面总算畅通了点。
“快到了。”他在前面丁字路拐了,离开大路。
确实快到了,拐弯后还没几分钟车就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相比刚才主路的热闹,这条路就显得稍微幽静些。
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在路上投下模糊的影子,来来往往的学生身穿校服,踩着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三人还是有些显眼的,不论是那辆越野的造型、车牌号,
还是他们区别于满街学生的穿着。
季步拵带她们进了一家不大但干净的店。
“喜欢吃面嗎?”
客随主便,她俩表示可以。
沈佳玉是吃什么都香,而魏结存是真喜欢吃面食。
找了一张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季步拵拿起菜单递给她们。
“他家招牌是烩面,可以尝尝,点你们想吃的。上高中那会总来他家,味道不错。”
怪不得,原来他在这上的学。
魏结存毫不犹豫选择烩面,是她老家的味道。
沈佳玉捧着菜单细细研究着。
店内坐得都是学生,魏结存喝水的工夫就感觉周围视线都在往这边看,准确说是冲着对面人去的。
也许是军人的习性,哪怕是有靠背的椅子,季步拵依旧坐得挺拔。
休息短短一觉,他身上的疲乏感一扫而空,带着略微痞气的慵懒和利剑般的锋芒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
等着沈佳玉看菜单,魏结存问他:“社团的训练你也参加?”
“嗯。”他手指敲在桌子上:“每个社团限定人数是8人,但是隊伍不一定。大部分社团是4人一隊,分两隊参加。”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很好的风险意识。
“‘逐日弓’也是这么安排的吗?”
她边说话边把三人的杯子和筷子用热水烫了烫。
季步拵很配合地给她倒水:“是。”
这种方式显然是最稳妥的,少于4人一个队伍危险性太大,8人全部一队又容易被一锅端。
不过她也挺好奇:“会有社团直接8人一个组吗?”
季步拵抬眼看她:“‘愚人’就一直是这样。”
这倒是奇了,如果这是“无疆”的行为她反而觉得也算正常,可“愚人”这么做的实在是让她觉得惊讶。
季步拵看出她的诧异:“他们的队伍里,每个人的职责既不相同又不可替代,8人的情况下能保存一支队伍最大的优势。”
他这么说魏结存还真是对“愚人”越来越好奇了。
“我选好了,我要吃这个片儿川!”
沈佳玉终于纠结完,放下菜单。
看得出她对这个面食很感兴趣。
季步拵起身去前台点单,魏结存立马跟了过去。
等他说完菜名,她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我来。”
季步拵低头看她,勾着淡淡的笑意说:“抢什么?”
魏结存认真道:“不能老让你请我们。”她顿了一下又说:“再说我还欠你一顿饭。”
她说的是上次两人吃火锅那回。
对于不是很熟的人,魏结存不会心安理得地一直接受别人的单向付出。
何况对于钱这件事,哪怕关系再好的人也應该讲个分寸。不是对方差不差钱的问题,人情讲究的是个礼尚往来,别人愿意给予是因为情分,但你不能坦然地认作是理所应当,记在心里也要有所自觉,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季步拵收起手机没跟她争,有些事和道理他也很清楚。
两人回到位置上,季步拵手机响了起来。
“嗯,回来了。”他接起电话,听那边人说完回道。
魏结存感觉出来他接到电话后整个人明显地松散劲儿更足了。
只听他笑骂道:“滚边去。”
这边沈佳玉扯着她说:“魏姐,咱晚上出去逛逛吧,去体验一把京市的club。”
魏结存无奈,她也不嫌吵,刚想回答,对面人挂了电话转而对她们说。
“吃完饭带你们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