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国兵会先去查看监控,然后一看事情没办成的褚一峰也会不再隐瞒,把事情告诉他爸,那时候褚国兵再盘查就更没理由怀疑门口的人是她了。
下电梯到了调查部,徐欣怡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徐部去开会了,您先进去坐一会吧,我给您倒杯茶。”
徐欣怡的秘书小張笑着从后面的办公间走来,对她说。
魏结存点点头,谢道:“麻烦您了。”
她走向那張喝过无数种茶的沙发。
講真的,她在徐欣怡这喝了不少好茶,徐部看起来是真的爱喝茶。她办公室的书柜里放着格式的茶叶,连屋子里都有股淡淡的茶香味,让人一进门就能提起神。
路过办公桌时,她看到桌面上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杯,还在空调房中微微冒着热气。
显然人刚走没多久,而且应該是走的又匆忙又突然。
蓦地,魏结存的视线被茶杯旁的文件吸引住。
蓝色的文件夹封皮上几个黑字扎入她眼睛。
“‘界’.......研究”
中间几个字被上面盖着的另一份白纸文件的一角挡住,看不清。
“界”什么研究?
魏结存在心里读出这几个字。
“同学,怎么了?”
小張正端着茶杯进来,就看到她站在办公桌前没动,问道。
魏结存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说:“徐部长还真是爱喝茶啊,我看她这书柜上还有白毫银针呢。”
小张笑着说:“我们部长确实喜欢各种茶叶,这白毫银针味道也很好,下次您来了我泡给您尝尝。”
不会有下次了,心里这么想,魏结存嘴上却说:“那就谢谢您了。”
小张把茶杯给她放在茶几上,走前把徐欣怡的办公桌稍微收拾了一下,文件什么的都归好了,然后带着那杯喝了一半的茶出去了。
魏结存看着她动作,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徐欣怡走的急,桌上的东西没来得及收好,这里都是她的人,而且还有小张在,她恐怕压根没想过这个时间会有外人过来,而且还来的这么凑巧。
可以说是她前脚刚走,魏结存后脚就来了,这也是小张没能立马收好文件的原因。
她茶还没喝完一杯,徐欣怡就回来了。
不意外魏结存坐在办公室里,小张应该已经跟她講过了。
“小魏,什么事?”
她看起来对刚才在训练场的事毫不知情。
魏结存没心思猜她是什么心理活动,直接说:“徐部,刚才在训练场,我的耳罩被人动了手脚,发生了爆炸。”
“什么?!”徐欣怡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样子。
魏结存看着她接着说:“我侥幸逃过去,虽没有受伤,但我认为这件事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徐欣怡打量她,看起来的确没有受伤,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她出了事,那下周的比赛绝对参加不了。
“没受伤就好,小魏,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褚一峰。”
魏结存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紧紧盯着徐欣怡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眼中却没有特别惊讶。
“这.......你确定吗?会不会搞错了?褚一峰再怎么顽劣也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我们‘逐日弓’的人不可能会像‘无疆’那样卑鄙无下限。”
猜到了她这个反应,也谈不上失望。
要证明自己说的话也不能说刚才她在病房门口偷听到褚国兵和褚一
峰的对话吧,再说那父子俩也不会承认的,反而还在他们面前暴露了自己。
徐欣怡还在解释道:“小魏,也可能有什么人混进了我们社团,想对你不利,你........”
她还在那不停地讲,魏结存却没了耐心,她本就没对她的决策抱有什么幻想。
徐欣怡这人圆滑的很,至于她的立场问题,她现在没能确定,但也不会是站在自己这边。
树越大,雜乱的枝杈越多,盘踞在地下的根茎也越错综复雜。
“不重要了。”她打断对面人的滔滔不绝。
“我会退社,现在是过来跟您说一声。”
徐欣怡刷地变了脸,之前还一副急切关心,为她着想的面孔,这会儿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带上了审视的锐利。
“小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下周就比赛了,你现在退出对我们双方都是巨大的损失。”
已经报名的人员是无法再退赛的,只能换阵营。而换社团也没那么多复杂的规矩,直接在app上申请就行,而且这个申请,社团的管理员还不能拒绝。
“徐部长,我没有开玩笑。我很明白后果,但这也是我的无奈之举。”
听她这么讲,徐欣怡又缓和了下来:“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我们一切都是为了社团,你有什么不满,跟我提出来,我会尽力解决的。”
她说的是“为了社团”,关于这点魏结存不认同。
在補作业任务中挣扎求生的是他们,而不是这些掺和进来目的不明的背后势力。也许一些牺牲在他们看来是无所谓,甚至是必要的,但谁能来偿还补作业人在任务中失去的生命呢?
就像她一直强调的,她不是卖给他们了。
这些势力打着帮助和支持的旗号,将阶层和利益那一套搬到这上面来,让本就艰难的补作业人愈发雪上加霜。
这个世界上难测的是人心,肮脏的是某些人敛财获利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