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结存心中沉着,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有夺门而出的念头。
她打着手电光往里走,所有的光源都来源于她手中的手机,光束打在前方几米處,除此之外看,她被黑暗包围着。
人在未知且感官被剥夺的情况下必然会心有不安,而魏结存此时不论是心中还是脑海中都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张恒的尸体,以及,房内的东西。
她往前面走,每个房间的布局差不多,她可以凭着记忆准确地避开房间内的各种挡人物件。
路过客厅,她将手电四处照着。
墙上和地板上到处都是血,看形状并不想是喷溅的,而有点像直接一盆泼了上去,这面积甚至完全超出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全身血量。
魏结存可以说是完全踩在血泊中,寂静的屋内响起“啪嗒”的踩水声。
客厅没有人。
她往厨房也走了一圈,仍然只有血迹没有尸体。
魏结存接着走向卧室。
客厅和卧室之间是没有门的,她刚走近床的位置,就看到灯光下一只脚搭在床沿。
顿了一下,抬起手。
光照亮了整张床,就见一个人背对着她躺着,身下白色的床单已经浸得半红,看不到脸。
魏结存绕到床头的位置,走近了看,光全部集中在他的上半身。
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背对着自己,头好像是被硬生生旋转了180度,身体是正面,而脸却朝着下。
迅速检查过他身上的衣着,看样子是张恒没错。
为了确定,魏结存伸出手抓住他朝天的头发,手下一用力,竟然将头直接拎了起来。
所以他的头不还是被扭曲,而是被直接砍断了。
她看着手里这颗头颅,“张恒”此时面上一片模糊。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部消失,眼眶中是深深的黑色血洞,鼻子被撕扯断,嘴巴被糜烂的血肉糊住。
最奇異的是,他的整个面部肿胀浮白,像被放在水中泡了很久一般。
面上那层夹杂着血丝的肉皮薄到仿佛一戳就破。
这颗头颅散发的一股腥臭味将血的味道都掩盖住。
仔细看,张恒的整个尸身都是一个这样的状态,浮肿胀白。
魏结存放下他的头,搁回原位。
很奇怪,这种死法。
而且张恒不是出门了吗?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东西,那尸体也应该是在走廊而不会是房间里,更不应该出现在床上。
还是说,他跟她一样,一开门就遇到了三胞胎中的一人,然后直接被带进房间里殺害。
可他周围房间的人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连他挣扎逃跑的动静也没有。
还有,她很想知道,他是违背了哪一条规则才被殺的?
魏结存站在床边思索着。
突然,一声细微的滴答声传入她的耳朵。
缓缓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卧室里的廁所。
魏结存随即把手电冲向那边。
手电光的距离只够打在廁所门口,正好将门框前的景象照了出来,外门内延伸了几块瓷砖的距离,再往里便黑作一团。
她呼吸平稳,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一步步逐渐逼近门的位置,随着距离拉近,光也能稍微照到里面一点。
洗手台,镜子,马桶。
终于站在厕所门口,魏结存彻底看清了里面。
除了刚才看见的物件,靠里面点的位置就只有一个大浴缸。
她四下观察了番,没有血的痕迹,洗手台的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水珠要滴不滴地挂在出水口处。
魏结存撩开浴缸和马桶之间的半道簾子往里看去,浴缸里是空的。
没有东西?
但刚才她的确有一种感觉,一种危险而阴恻的感觉,不仅是听见了声音。
可现在厕所里确实没有找到什么东西的存在。
魏结存放下拎在手里的隔水簾。
刚要转身,忽地顿住。
她停滞一瞬,接着将手机对向身前的“隔水帘”。
鲜红色的“隔水帘”从上面搭了下来。
顺着这块红布抬头,一张恐怖的鬼脸撞入她眼中。
手电光打在她森白的脸上使那张脸看起来更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瞳孔死盯着魏结存。
女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厕所的天花板上,她的红裙子垂下来,正好挡在浴缸和马桶之间,再加上光线有限,这块红布就成了魏结存眼中的隔水帘。
飞速后退,与上面女人的距离拉开。
魏结存冷静地与她对视着。
女人缓缓从侧面墙上爬了下来,这一过程中眼睛不带转动,死锁在她身上。
如果她今天已经杀了一人了,那还能再继续杀人吗?
不用多想,答案肯定是能。
女人站在地上,没有直接冲着魏结存就来,而是诡异地笑了起来,随即舒展其身体,胳膊和腿开始极尽扭曲地舞动着。
这场景落入普通人眼中就是一副惊悚渗人的画面。
那双纤细的胳膊以人类的身体无法做到的姿态与身体缠在一起,细腰向后折去,脖子硬是扭向她的方向,从大腿后侧盯着她。
魏结存看着眼前扭曲的人型怪物,眼神从她的身体往下看去,定在了她垫起来的脚上。
那双脚上穿着一双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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