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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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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胡同里?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零星的狗叫。

两个高壮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手里?的铁棍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两人走到车边, 先是?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语气阴恻恻的:“哥们, 下车聊聊?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车厢里?没人应声。

时建军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紧紧贴着座椅,用力攥住时墨的左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外面?的人等了十几秒, 见里?面?没动静, 瞬间没了耐心。高个男骂了一句脏话,举起手里?的铁棍, 卯足了劲狠狠朝着驾驶座的车窗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铁棍狠狠砸在玻璃上,震得整个车身都晃了晃。

时建军下意?识地把时墨往身后护, 眼睛都闭上了——可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却半点没传来。

他睁开眼, 愣住了。

车窗完好无损, 别说碎裂,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时建军盯着车窗看了两秒, 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谢哥,这……这玻璃?”

“我换的防弹级别的钢化玻璃,寻常铁棍砸不碎。”谢时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伸手调了调车内的暖风,“别慌,车门锁死了, 他们进不来,耐心等着就好。”

时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有了数——这可不是?“寻常车”能随便换的玻璃。

窗外的两个男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一下毫无效果。砸窗的高个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又看了看车窗,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恼羞成怒。

“妈的,这玻璃是?他妈铁铸的?!”他骂了一句,又举起铁棍,连着砸了三四下。

“哐!哐!哐!”

巨响在胡同里?回荡,震得附近的狗都跟着叫起来。可车窗依旧纹丝不动,连个豁口都没砸出?来,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白印子。

另一个光头男凑过?来,脸几乎贴着玻璃往里?看,可胡同里?黑,车玻璃又是?单向透视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用铁棍敲了敲车窗,语气装得客气,眼底却全是?狠戾:“哎,车里?的朋友,下来聊聊呗?我们哥俩就是?受人之托,带句话,不动手。”

没人理?他。

他又敲了两下:“听见没有?下来!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时建军气得牙痒痒,压低声音骂道:“不客气?他手里?的铁棍是?拿来挠痒痒的?真?当在咱们傻呢!”

时墨拍了拍哥哥的手背,示意?他别出?声,目光一直盯着车窗外的两个人。

【宿主,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紧绷,【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枪,只有铁棍和折叠刀,没别的家伙事。】

时墨在心里?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外面?的两个男人见砸不破车窗,越发暴躁起来。光头男绕到车尾,狠狠踹了一脚后备箱,“咚”的一声闷响,随后举着铁棍去砸后窗,依旧是?徒劳无功,只在车身上留下一个个坑洼的印子。

“邪了门了!”他骂骂咧咧地使劲砸了几下后窗,“这破车怎么?跟个铁王八似的?”

高个男急了,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蹲在地上开始撬车门锁,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就不信了,今天还弄不开这破车!锁撬不开,我就给?你轮胎放气,我看你们能在里?面?待多久!”

谢时昀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语气依旧沉稳:“别担心,车胎也做过?防爆处理?,扎不爆。”

时建军咽了口唾沫,看着谢时昀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谢哥,你这也太周全了!到底花了多少钱改的这车?”

“没多少钱,单位有渠道。”谢时昀淡淡带过?,目光依旧锁着车外的动静。

车外的两个人折腾了几分钟,车身上除了多十几道白印子和凹陷,一块玻璃都没碎,轮胎也纹丝不动。他们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写满了“这活儿?不好干”。

高个男抹了把汗,压低声音:“怎么?办?这车跟铁壳子似的,砸不开也撬不开。”

光头男咬了咬牙,攥紧铁棍:“等!他们不可能在车里?待一晚上,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宿主,警察还有一分钟抵达现场。】系统忽然兴奋起来,【他们已经到胡同口了!】

时墨几乎是同时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警棍碰撞的轻响。

下一秒,胡同口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警灯,瞬间照亮了整条窄巷,紧接着是?民警厉声的呵斥:“警察!不许动!把手里?的家伙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两个男人猛地转头看向胡同口,脸色瞬间变了。

七八个警察正从胡同口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像刀子一样切开夜色,直直地照在他们脸上。

两人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跑。

但这是?死胡同。

三面?都是?两米多高的砖墙,连个能翻的豁口都没有。他们跑了十几步就撞上了最里?面?的墙,转过?身来,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恐,腿都开始抖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再?动我们就开枪了!”追上来的警察瞬间围了上去,手里?的□□对准了两人,厉声警告道。

光头男犹豫了一下,“哐当”一声扔下铁棍,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带犹豫的。

高个男却红了眼,忽然举起铁棍,朝着离他最近的民警冲了过?去,嘴里?疯了似的吼:“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弄死谁!”

“砰!”

一声警告枪响在胡同里?炸开,比刚才的铁棍砸窗响了百倍不止。

时建军吓得一哆嗦,时墨的指甲也掐进了掌心里?。

高个男被?枪声瞬间镇住,脚步猛地顿住,铁棍从手里?滑落,“哐当”掉在地上。两个警察趁机扑上去,一人拧一只胳膊,狠狠将?人按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趴在地上还在挣扎,声音又急又怒。

“凭什么??”按住他的警察冷笑一声,“你持械砸车、威胁群众,还暴力抗法,你说凭什么??”

光头男蹲在墙边,双手抱头,一声不吭,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裤腿上都湿了一片。

直到警灯的光落在车身上,谢时昀才按下了车门锁,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时墨和时建军也跟着下了车,时建军看着被?押走的两个男人,长长地吐了口气,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妈的,可吓死我了……今晚这心就没放下来过?。”

带队出?警的民警快步走了过?来,先是?敬了个礼,随即满脸关?切地询问:“三位同志,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多谢你们及时赶到。”谢时昀回了个礼,语气沉稳,“人没受伤,只有车被?他们砸了几下。”

时墨站在一旁,夜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裹紧外套,看了一眼那两个被?押走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这两个人看着凶,但仔细想想,从头到尾都没亮过?真?家伙。铁棍、折叠刀,听着吓人,可跟刘胖子那边的人比起来,差远了。

“没事就好。”民警松了口气,看到车上的痕迹蹙了下眉,又道,“我们接到附近居民的报警电话,说这边有人砸车、持械闹事,得到消息后立刻就往这边赶,还好来得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时建军眉头皱了一下,扭头看向时墨,眼里?满是?疑惑——他记得妹妹在车上说“再?等五分钟”,然后警察就真?的来了。可报警的怎么?是?居民?妹妹在车上,怎么?打电话报警?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对上时墨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谢时昀立刻开口,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同志,这两个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是?随机闹事。我们今晚刚配合刑侦队的李景坤队长,端了一个文物倒卖的窝点,我怀疑这两个人是?同伙,过?来报复的。”

民警一听,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原来是?李队的案子!那这就不是?小事了!三位同志,麻烦你们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我们也好跟李队那边对接情况。”

“好,没问题。”谢时昀立刻应下。

民警点点头,看了一眼谢时昀那辆被?砸得坑坑洼洼的车,问:“同志,你这车还能开吗?”

谢时昀拉开车门,发动了一下,发动机嗡嗡响了几声,稳得很:“能开。”

民警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指挥收队了。

时建军看着满车的划痕和凹陷,伸手摸了摸,心疼得不行:“谢哥,你这车被?这帮混蛋砸成这样……”

“没事,修修就好。”谢时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跟在警车后面?,往派出?所开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时墨靠在座椅上,盯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脑子里?飞速梳理?着今晚的事。

从刘胖子突然闯进场子,到被?人跟踪,再?到被?堵在死胡同里?,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既想让林文彬和刘胖子狗咬狗两败俱伤,又想顺带着把她和谢时昀也拖下水,斩草除根。

车子到了派出?所,值班民警带着他们去了询问室做笔录。

屋子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两个掉了瓷的搪瓷缸,还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值班民警给?他们倒了茶,时墨捧在手里?,感觉指尖的冰凉一点点退了下去。

值班民警手里?拿着钢笔和笔录本,在对面?坐下:“三位同志,麻烦你们把今晚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

时墨端着搪瓷缸子,条理?清晰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工地配合警方?抓捕林文彬、刘胖子,到出?来发现被?车跟踪,再?到拐进胡同被?两人围堵砸车,每一个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唯独隐去了系统预警的部分,只说是?谢时昀提前发现了被?跟踪,才特意?拐进了有派出?所的胡同。

民警一边听一边记,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插嘴问一两句细节,态度很是?客气。

等三个人都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四十。

派出?所的所长亲自过?来了,跟他们说,已经跟刑侦队的李景坤队长联系上了,李队早上一上班就会过?来对接案子。

“三位同志放心,”所长把他们送到门口,语气郑重,“我们已经安排了民警,在你们住的家属院附近暗中巡逻保护,绝对不会再?出?现今晚这种?情况。你们这段时间出?门也多注意?,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谢谢同志,多谢你们了。”时墨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从派出?所出?来,夜风吹过?来,冷得人直缩脖子。

时建军打了个哈欠:“妹,咱回家吧。”

“嗯。”时墨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谢时昀,“你今晚也早点休息。”

谢时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时墨指了指门口停着的警车,“他们安排了人送我们,你那边……你自己小心点。”

谢时昀看着她,忽然笑了下:“知道了。”

时墨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警车。

车子驶出?派出?所大门,拐上马路。

深夜的首都安静得像一幅画,街灯昏黄,照着空旷的马路。

时建军靠在座椅上,疑惑道:“妹,你说今晚那两个人,到底是?冲谁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时墨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沉思道。

【宿主,你又在想什么??】系统关?心地问道。

【在想,以后怎么?积极做任务。】

【真?的吗?!】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清亮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宿主你终于开窍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你只要你好好做任务,能量币很快就攒出?来了!到时候别说防弹玻璃,你给?自己换辆防弹车都行!】

时墨弯了弯嘴角。

车子到了家属院楼下,时墨推开车门,冲开车的警察道了谢,和时建军上了楼。

楼道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台阶。

时建军走在前面?,脚步很重,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时墨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往上走,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是?绷着的。

“哥,一会儿?到家你别跟爸妈说今晚的事,省得爸妈担心。”

“知道,哥心里?有数。”时建军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那报警的事儿?呢?”

时墨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兄妹俩走到家门口,时建军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的灯亮着。

李秀兰和时爱国坐在沙发上,一直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爸,妈,你们怎么?没睡啊?”时墨心里?一紧,连忙走了过?去。

“你打个电话说一会儿?就回来,结果过?了凌晨还没回来,我们睡得着吗?”李秀兰立刻站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生? 怕她少了一块肉似的。

时爱国也站起来,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不少。

“爸妈,我没事。”时墨笑了笑,反握住李秀兰的手,“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真?的没事?”李秀兰不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胳膊和手,确认没有伤口,才稍稍放心。

“真?的没事。”时墨拉着李秀兰坐下,又冲时爱国笑了笑,“爸,你也坐。”

时爱国坐下了,但眉头还是?皱着。

时建军打了个哈欠,瘫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爸妈,你们别担心了,我妹好着呢,一根头发都没少。”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心大的。”

时墨把今晚的事隐去了最危险的部分,只说刘胖子带人冲进来,跟林文彬的人打起来了,警察及时赶到把人都抓了,她和谢时昀躲在一旁,一点事都没有。至于被?跟踪、被?堵在胡同里?、被?两个男人拿铁棍砸车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即便如此,李秀兰也听得心惊肉跳,连连拍着胸口说:“幸好幸好,幸好警察来得及时……”

时爱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墨墨,那个林文彬被?抓了,他后面?的人会不会找你们麻烦?”

“爸,您放心。”时墨的语气很笃定,“林文彬被?抓了,他上面?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来找我们麻烦?再?说了,,派出?所的所长亲口说了,会在咱们家附近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有警察盯着,不会有事的。”

时爱国皱着眉,看着她:“真?的?没骗我们?”

“真?的爸,我骗你们干什么?。”时墨笑着点头,推着两人往卧室走,“林文彬和刘胖子都被?抓了,案子很快就结了,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们快回屋睡会儿?吧,熬了一夜,身体?都熬坏了。”

老两口将?信将?疑,可看女儿?说得笃定,也没再?多问,只是?反复叮嘱她,这几天千万别单独出?门,上下班一定要让哥哥陪着。

时墨一一应下,连哄带劝地把两人送回了卧室。

客厅里?安静下来,时建军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的天爷,可算能睡会儿?了,这一晚上闹得,你也早点睡。”说完回屋了。

“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二十。

时墨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两杯凉透了的茶,心里?有些返酸。她爸妈在这儿?坐了一晚上,等了他们一晚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墨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光洒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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