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凶恶的父母,就算女儿是个好的,他们也不敢惹,现在是她父母没反应过来,要是看到自己女儿晕了,肯定立马说扶的人推倒了巫望望,接着就开始讹钱。
以防万一,谁都没敢动。
巫望望迟钝地坐起来,她记得原身说,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钱,打很多钱,几乎有自己每个月工资的四分之三,自己只留下很少,但父母还是过来想抢房东的房子。
那些工资都是打进一张父母不知道银行卡里,原身的卡写的是父亲名字,也就是说,她用着父亲的卡,里面所有钱父亲都可以随意提现,根本不管她自己的死活,她第一次进《回魂夜》就是因为卡里没钱被饿死了。
从回魂夜活下来后就得到一张只属于她自己的银行卡,后来她再去赚钱,每个月工资就只打进那张卡里,她再固定一个时间把钱转到父亲那张卡里,这样自己至少饿不死。
游戏给的卡被原身放在附近一个超市的储物柜里,每天更换一次小票,这样就不用担心过期被锁,还比放在家里安全,事实证明这个做法非常正确。
巫望望看着那对皮肤黝黑的男女,听他们用方言骂人,她其实听不懂,但可以看出来房东快被骂哭了,他们还想动手。
恶人有时候就要用恶人来治,巫望望垂眸思索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款式老旧、屏幕还摔裂了的手机,直接报了警。
小区的出租屋是游戏挑选的,位置非常好,不出五百米就是派出所,出警很快,五个警察直接冲进来,以为发生了很严重的冲突,还把房东跟动手的原身父母给隔开了。
警察高声喊:“不要打架,停手!停手!”
原身的父母还想动手的,看到警察制服,瞬间噤声,怂得跟鹌鹑似的,垂着头赔笑。
房东非常狼狈,在原身晕过去后,他没有人帮忙,连头发都被扯下来不少,脸上更是有几处挠痕。
警察将人隔开后开始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原身父母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不敢开口,想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刚才不过是搏自己声音大,好从房东那获取利益,见着官家的人,屁不敢放一个。
人群稍微散开,警察看见了地上的巫望望,赶紧过去扶她起来,看见地上的血迹,急忙问:“这位女士,没事吧,先不要站起来,我让女同志送你去医院看看,哎哟,这血出得……”
说着,警察们赶紧动起来,喊来一个女警员,还送了毛巾,捂着巫望望的脑袋后赶紧扶着她往外走。
原身父母着急起来,巫母大喊:“你们要把我女儿送哪里去?”
女警察耐心地说:“送医院去,你没看到你女儿摔伤头了吗?处理不好会死的!”
“哪有这么娇气?我女儿不能走,磕破一点皮,去什么医院啊?钱多烧得慌啊?”巫母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像是在彰显着她作为家庭高层的权力。
旁边的巫父跟着点头,不过没出声,十分窝囊的模样。
警察们顿时也犹豫起来,他们处理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家庭纠纷,很多时候其实里外不是人,能简单处理的都尽量简单处理,不然自己可能都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是一家人,今天吵得厉害,明天说不准就集体举报当初帮忙的警察,谁又想好心没好报呢?
巫望望看警察们犹豫,干脆当场晕了过去,直挺挺往下倒,被女警员眼疾手快地接住。
刚才如果说警员们还没理由,现在理由就来了,他们可以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去,后续的事情就算这家人想扯皮,也有医院跟检察院帮忙,警方不算孤立无援。
于是女警员立马喊上另外一个男同事,二话不说把巫望望给抗上了警车,直接去最近的医院。
原身的父母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送走了,而他们得先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
后续警方肯定会做出判断,巫望望一直装晕到了医院,等医生处理好她头上的伤又吊了消炎药才“慢慢醒来”。
医院床位紧张,就算巫望望晕倒了,也只有一张集体休息室里的床,来来往往都是病人跟家属,大家住一个大休息间,跟从前的大通铺一样。
巫望望醒来看到坐在床边的女警察,当即坐起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女警员本来看工作群里的吐槽,大家都见识过那对父母还有那个儿子,不过也只敢偷偷说,明面上肯定没人敢说出口。
听见巫望望起来的动静,女警员赶紧放下手机去扶她:“先别起来,小心走针了,你头上刚缝了十几针,里面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所以伤得有点重,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
巫望望没想到原身伤得这么重,难怪直接就进了副本,要是没有游戏,她在地上躺一会儿等不来警察,估计就真死了。
“那……要观察多久啊?”巫望望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是担心医药费或者别的问题,是担心如果住太久,后面容易被原身父母抓到。
女警员回想了一下医嘱,说:“至少要三天,除了看你伤口愈合情况外,还要观察脑震荡的情况,你现在应该是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的。”
闻言,巫望望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便说:“好吧,对了,我爸妈那边呢?”
面对巫望望的询问,女警员沉默一会儿才回答:“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们的行为停止及时,而且只是口头冲突,现在我们的想法是,你们一家搬出房东的房子就算是结束了。”
按照这种邻里纠纷、财务抢夺纠纷的判定标准,并不够到寻衅滋事的处罚点,一般是双方和解,警方不做特殊处理,除非在警方制止后双方继续斗殴。
房东是个文明人,没有动手,全程都很克制,至于原身的父母,他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且在警方过来后认错态度良好,基本上只要笔录过了,跟房东互相道歉就能出来。
巫望望没想到因为自己报警太快导致那对夫妻跟儿子没能造成严重后果,要是他们把房东也像这样推个半死不活,大概就要蹲大牢了。
顿时巫望望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失策”,表面上做出恍惚的样子:“是这样啊,那需要我配合说明一下情况吗?”
女警员点点头:“还是要的,报警电话,应该是你打的吧?”
巫望望点头:“是,我被推倒后疼得厉害,但是没人来注意到,我一害怕就报警了。”
“报警是对的,这种情况就是要让警察来解决,你做得很好,剩下的情况我们稍微有同志来问询做笔录,到时候你照实说就好了。”女警员轻声细语地回答。
随后巫望望就被女警员安抚着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女警员要回去了,说今天巫望望受伤比较严重,所以就不做笔录了,明天再来看看情况,以及,警方暂时没通知巫望望的父母说她在这。
眼下这情况明眼人都明白,有那样的父母,不知道这女儿在家里要倒多少霉,现在受着伤,医生说很严重,警方自然不敢告知给原身父母听,能瞒一天是一天。
等女警员离开,巫望望躺在床上,等护士过来换药水,想着能不能请对方帮忙买点吃的。
差不多到了七点 ,护士推着小车过来查看针水,一路换过去,换到巫望望这边,巫望望询问过医院食堂购买食物的方法,得知有医院专门的护工可以帮忙带饭后,就安心下来。
晚上巫望望还有两瓶针水,她觉得不太舒服,就坐起来发呆,后面护工来了,请她帮忙送病号餐,需要付跑腿费。
这一晚风平浪静,巫望望算是睡了个好觉,她不用睡,但这不是在游戏里,不睡觉会被别人当成怪物,就逼迫自己睡觉,只是睡不死。
半夜护士来给巫望望拔过针,说是要等第二天医生看过后再决定要吊什么水,巫望望就没管。
伤口巫望望没管,更没刻意让它愈合,一切按照人类的标准来。
天亮后女警员过来了,带了简单的早饭,刚好碰上医生检查,确定巫望望能吃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