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声音很熟悉。
凌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很多,他不可思议地一步步往里走。
每走一步脚上都有千斤重。
客厅沙发上,有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他们都没有穿衣服。
凌述转身去捂凌缙的眼睛,但为时已晚,凌缙已经看见了,也认出了下面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爸!”凌缙喊了一声,扒拉下老爸的手。
老爸面色苍白。
沙发上的人听见声音停止了动作,均扭头看了过来,这一看吓的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喊出了声音。
“啊!”
那个男人凌缙也认识,是和老妈合作过的一个男演员,叫白帆,甚至来家里吃过好几次饭。
每一次都是老爸亲自招待。
“咚!”一声,身边的老爸倏然倒下。
凌缙吓了一跳,“爸,爸!”
老爸捂着心脏面色白如纸。
老爸一直都有心脏病,凌缙看向光着的两人,“愣着干什么,打120,送我爸去医院!”
老妈最先反应过来,她慌乱地穿上衣服,凑到老爸身边。
“阿述,”顾瑜颤着手拨打120,“阿述,阿述你撑住,你撑住。”
凌述说不出话,眼睛一直盯着顾瑜看。
顾瑜嘴唇红肿,脖颈上是斑斑点点的吻痕,他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落入他的鬓发。
捂着心脏的手慢慢滑落耷拉在地上。
“爸!”凌缙吼的歇斯底里。
“爸,爸!”
凌缙身体抖了一下睁开眼,啪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哎呦喂,你要吓死我。”张霜的声音响起,“做什么噩梦了,爸爸都喊上了。”
凌缙看了眼地上,是他的手机正屏幕朝下趴在地上,他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一条横纹。
张霜给他一杯水,“睡好了吗。”
凌缙灌下水,说,“谢谢。”
他靠到沙发里轻轻喘着气。
“睡好了就看一下工作。”张霜递给他一个平板。
凌缙摇摇头,“不看。”
“还不想工作?”张霜无奈极了,“综艺结束了,电影也杀青半月了,你在公司闲了半个月了。”
凌缙捏捏眉心,“再歇歇。”
张霜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你这状态不对你知道吗,有问题就去治疗。”
“我没问题。”凌缙说。
“问题不单单是指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张霜吸了口烟,“你电影杀青这么久,你体重还没回来,看着甚至比你演癌症病人时还瘦,凌缙,有心事可以和我说说。”
凌缙没说话,仰头看着天花板。
张霜说,“这半月你家也不回,吃睡都在公司,是和蒋医生有什么问题?”
凌缙抬起胳膊压住眼睛。
张霜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现在电影上映很好,你的口碑也回来了,你想离婚我不会再拦着。”
凌缙双唇抿很紧,
“蒋医生不愿意离婚?还是你不愿意离了?”张霜啧了一声,“算了,你不说拉倒,不过让你治疗这句话不是假的,你现在这样我都怕你哪天受不了死过去,要是需要我给你约一个心理医生。”
她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出去。
“霜姐。”凌缙突然开口。
张霜没好气道,“怎么,需要心理医生了?”
“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凌缙问。
张霜被他问愣了,“我还是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吧。”
凌缙直起脑袋,说,“霜姐,你有爱过谁吗,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张霜坐回沙发上,眯着眼睛回忆起自己的过往,“爱,爱可以改变一个人,全身心都是他,开心不开心也想找他,想见他,想和他说话,想亲他更想睡.他,想让他过得好,恨不得把自己一切都给他。”
张霜猛吸一口烟,“爱可以很美好,也会很可怕,会把人变得不像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说着她想气什么,瞥了眼凌缙,眼下的凌缙可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张霜灭掉烟头,拽过凌缙,“你爱上谁了?我告诉你,你爱上谁不重要,但你前提得离婚,和大家公布你离婚的消息,否则你这就是出轨,我不想再给你公关了!”
凌缙淡淡道,“没有别人。”
张霜盯着他,“所以,你爱上了蒋医生?”
凌缙呼吸一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爱蒋真?
爱吗?
张霜坐到他身边,说,“你要真爱上蒋真岂不皆大欢喜,你忧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