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闵晨接过郁明天的小书包,路上累吧?家里做好饭了,上楼洗个澡好好歇会。
陈凤莲撇嘴道:他可不累,睡一路。累的人在这呢。
说话间闵晨开门,他的手搭在陈凤莲肩上,大功臣也累了,也好好吃饭。我给姐夫去个电话,报个平安。明天的房间收拾好了,你领他去看看。
陈凤莲点点头,她带郁明天上楼,二楼右手边第一件就是他的房间,被褥枕头都是新洗晒过的,书桌和更衣室也整理过,摆上了郁明天喜欢的玩具图书和换洗衣物。窗边角落放了一台灰色的眼熟家伙,郁明天走进一瞧,是和郑睡仙同款的cd机。
诶!郁明天惊喜一指,陈凤莲倚在门上没进来,看郁明天像条巡视领地的小花狗一样满屋转悠,她哼道:怎么样?闵晨听说你爱玩音乐,他不懂什么,拿了半个月补贴给你搞了一台,能用吗?
能能能。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那台,但郁明天还是很感动的,对这个大学生姨夫也多了一些亲近。
饭桌上有一盘油焖虾,闵晨摆到自己面前,没让明天吃,抱歉明天,不知道你河鲜过敏,我备菜时没注意。
郁明天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关系的,我不吃就好了。
你俩还挺客气。陈凤莲评价道,你不吃我吃。
吃完饭洗完澡,睡觉前陈凤莲喊他下楼,再给爸妈去个电话。打电话时陈凤莲摸出他的药膏,仔细看了说明,又拿给闵晨看,确认能用后才给郁明天腿上又抹了一点,边抹边吹,秀眉蹙起问厨房切水果的闵晨,不会留疤吧?
没事,别挠就行。
陈凤莲嘱咐郁明天,再痒也不要挠知道吗?留疤了可难看了。
郁明天连连点头,电话两声嘟嘟后被人接起,陈爱莲口气好多了,甚至还有点担忧,宝宝啊,听说你过敏了?怎么回事啊?严重吗?爸爸妈妈要不过去接你吧?
刚上过药的地方凉凉的,郁明天伸直腿躺在沙发上晾腿,没事的,快好啦,别过来了你俩那么忙。
陈凤莲接过电话,姐,我看着他呢,活蹦乱跳的没事啊,别担心。
行,这周末给他送回来吧,学校不能耽误课啊。
诶,好。
郁明天听到周末就要回去,脑袋耷拉下来,不吭声了。
挂了电话,闵晨端来果盘,郁明天叉了块橙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陈凤莲换了身睡衣,露出一双纤长的小腿,你还没跟小姨说,为啥突然跑出来呀?
郁明天不想说,但四只眼睛一起看他,他哼哼两声,我想组乐队,妈妈不同意。
陈、闵二人相顾无言。
回到安县时接近凌晨,喜客来饭店门口出来一伙东倒西歪的醉汉,停在路边的一辆东风货车打了双闪,下来一个疲惫的男人。
诶,小仙嘛这不是。醉汉其一经过男人时喊道,今晚去谁家了?
郑睡仙叼了根烟,没地方啐他一口,摆手道:去你妈家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我操醉醺醺的男人就要冲上来,被身旁的同伴拉住,行了,少说两句,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行人骂骂咧咧离开,郑睡仙站在电线杆下,身影隐入黑夜。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野狗沿街搜寻今晚的口粮。烟头丢在地上,黄狗凑来嗅嗅,抬脚离开时郑睡仙脚上一热,这公狗竟在电线杆子边抬腿就尿,直直地浇了他一裤腿。
狗东西!郑睡仙呵斥一声,直觉晦气,匆匆两步跑进院里,拧开水龙头哗哗放水。邻居听见声响披衣起身,扒着窗户招呼:是小郑吗?
啊,王姨,吵着您了吧。皮鞋进了水,踩在地上咯吱咯吱,郑睡仙跺跺脚,抖落抖落裤腿。王姨嘱咐,院门关严实没?
关了。郑睡仙冲了把脸,夹着公文包进门,您早点睡。
王姨合了窗,郑睡仙关了门。
离开时没锁门,屋里进了猫,到处乱糟糟的,报纸闲书都遭了毒手。郑睡仙无暇管这些,他躺倒在躺椅上休憩,手指在盒子里点来点去,选了张蕾欧娜的碟。抬手够cd机时才发现留在机子顶上的纸条,它在猫爪下捡回一条命,留下的字迹工工整整。
怎么来了?小院里,槐树下,沈奉今往杯子里倒了点开水涮涮,放了几片茶叶给来人冲了杯淡茶。郑睡仙挥挥手,行了别忙活了,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