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天想起上次和他吃饭好像也是面条,沈奉今还给自己买了碗小米粥。说起来不过过去一个月,但他却觉得似乎过去很久了,模糊了雨声和记忆,只剩下氤氲的面香。
郁明天捧起面碗,小口喝汤,接着碗沿偷偷打量沈奉今。看他清俊的面庞,看他眉间的小痣,看他搭在桌上的指尖敲了两声,他说:郁明天,快点吃。
哦。郁明天喝完汤,跑去和老板结账,却被告知沈奉今已经给过了。
我说不要了不要了,他非给。这样吧小同学,下次你们还来,我不收钱。吴老板手还插在面盆里,笑起来时眼角满是岁月的纹路。
他的鬓发灰白,是靠自己双手吃顿饭的人,别客气,要不是小沈,我这店都开不下去。
郁明天还想再问问,但沈奉今骑车回来,停在门口转了两下铃,他朝老板挥手告别,小跑到沈奉今身边。
在说什么?
没什么。郁明天圈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校服短袖的衣料一般,沙沙的有点磨脸。沈奉今身上已没有烟味,充斥着小店的烟火气,充斥着郁明天熟悉的气息。
无数散落的碎片被他拾起,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沈奉今。
【作者有话说】
虎口酸麻抬不起来怒买二十贴膏药配护腕新鼠标[白眼]
第14章 南浦
周四气温直逼四十度,北方的热是蒸笼一般的闷热,汗出无门,跟南方的潮热还不太一样。
教室的老电扇呜愣呜愣转了一天,终于在下午歇菜了。
大虎守在电扇下头,裤腿几乎要挽到腰上,汗珠黄豆似得从他脸上滴下来,好了没啊?咋不转了?
瞿俊跳下凳子,不知道啊,灰太多了看不清。
哎呀,热死我了。大虎坐下,他身宽体胖,一屁股一个汗印,他才打完球回来,正赶上电扇坏了。
郁明天离他远远的,嫌他一身汗臭,他出去看了一圈,回来道:四班也坏了,停电了吧。
那灯还能亮呢。
还好只剩一节语文就放学了,热会儿就热会儿吧,只是苦了住宿的了。郁明天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他和刘泽对上眼,挑了下眉。今天他还有正事呢,可不能耽误。
滕王阁序,回去熟读背诵,明天抽查。王老师慢悠悠收拾完课本下课,各科课代表蜂拥而上,挤在黑板上抄作业条,郁明天让刘泽先走,他今天值日,帮刘泽拿作业。
谢谢你,明天。刘泽认真感谢,看他还要废话,郁明天推他出门,走吧祖宗,别误了点。
明天,你、你记得在
我知道我知道。郁明天把他赶走,回来抄了两份作业条,又帮刘泽拿了新发的几张卷子。
他主要是擦黑板收拾讲台,值日也没什么其他活,打扫完前三排就能走了。
我走啦!郁明天还有事呢,他赶紧干完,拎着刘泽的书包,我要去给刘泽送书包。
后面冒出几个拎扫帚涮墩布的脑袋,好,明天再见!
再见!
他走到楼梯口,见到来人眼前一亮,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我还以为你走了。
没有。沈奉今自然接过他怀里的书包,郁明天跟着他下楼,这是刘泽的,他走的早,我帮他拿。
沈奉今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将包递给郁明天,这个沉,我拿你的吧。
哦,好。郁明天摘下自己的书包,背上刘泽的,有很沉吗?我咋觉得比我的轻点呢。
操场上有住宿生结伴散步,郁明天脚步轻快,金黄暮光为翠绿的草坪染上太阳的颜色,傍晚的风热意未散,吹在面上软软的。
郁明天对今晚的行程充满期待,这是第一次收到好朋友的邀请,你知道金泰大道怎么走吗?我们能找到不?
出了校门,沈奉今将自己的书包挂在胸前,刘泽的书包扔在车筐里,郁明天坐上去,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唱什么歌,是不是自己写的呢。
郁明天今天的话格外多,几乎都围绕刘泽和他的乐队,沈奉今安静骑车,任由郁明天的话融在风里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