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微微起身,够储天语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亮光亮起,映得他脸色越来越白。
美美睡上囫囵觉的储天语醒了,伸了个懒腰,发现身边是空的。
“老婆?”
他四处找了找,别墅里竟然没有人。回到卧室想打电话,发现苏吹枳手机不见了,不详的预感冒上了心头。
电话接通,苏吹枳正滑着行李箱,到了温泉山庄的出口。
“我错了!”听见这声的储天语光速道歉。
“哦。”
“苏吹枳!”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家了。”
“等我啊!”
储天语急速出门,在苏吹枳上计程车的前一秒,抓住了他的手。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p图。”
他这几天拼命发风景照,都没能把话题压下来。但这话说得像推卸责任,不够真诚,于是他紧急撤回,“是我没考虑周全,不该一时兴起逗他们玩。”
“你原本是想让大家猜测我俩真亲了吧?结果翻车,我们从情人变炮-友了。”
苏吹枳声音冷冷的。
车门半开,司机师傅侧过脸,耳朵动了动。
储天语满脸焦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
苏吹枳叹气。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抱着手臂不说话,给储天语急出了一脑袋汗。
这一晚上过去,他的待遇天上地下。
苏吹枳紧绷下颌线,冷脸翻手机,时不时打字。储天语胆战心惊,悄悄看,发现他在给发帖子的粉丝私信,请他们把图片删了,措辞非常严肃。
完了。
储天语的心滑到谷底,瓦凉瓦凉。
不过......看着看着,他挑出的帖子好像都是关于自己的,那些发了他露出胸膛、舔嘴唇的照片。
?
他再往后靠,继续偷瞄,在看见苏吹枳手指往下滑,放过了三个他们亲嘴的照片后,确认了这点。
!原来不是怪他引导粉丝猜测他们是真的,是吃醋他被人看了啊。
储天语用拳头捂住嘴,无声偷笑了下。
那他就知道怎么哄了。
回到茶山,外面暑热正盛,小屋一片清凉。
但也遭不住储天语这么大个人挂在人身上。
“放手,热死了。我还在生气。”
“别气了,老婆。为了我这个混蛋,气坏身体多不好。你打我吧,我煮了绿豆汤,你喝完了不热了,继续打。”
“我打了你就放手吗?”
储天语静了一瞬,“不放。”
苏吹枳腿往后勾,干脆利落踹了他一脚,“有种你就抱着我一整天不放手。”
储天语又怕冷又怕热,他静心快,等闹够了自然会松开。
但这次储天语说不放就不放,就拖着他,苏吹枳挣扎,两个人像连体娃娃在屋里绕了一圈。最后苏吹枳遭不住倒在了床上。
储天语跟他一起倒下来,手脚并用,紧紧缠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床上传来哀嚎。
“别生我气了。”储天语也苦苦哀求。
“我要是裸-照满天飞,你不生气吗?!”
苏吹枳情急之下说了实话,“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知道了吧,热搜上也上了。但你那样的照片被传来传去,谁看了不一肚子火。”
越说越气,他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直到看见帖子,全都在对储天语的身材斯哈斯哈,他就酸爆了。
储天语忍没忍住,闷在他背后笑。
“储天语!”苏吹枳大吼。
“好好好,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上网二十四小时巡逻,保证没有一张我不守男德的照片流出去。可不能让人看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他抱住他脖子猛亲,随即做出了一番沉痛的自省,悔不当初,闻者落泪。苏吹枳勉强消气了。
屋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最近天热,这个点,茶山上稀少的住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外面除了悠远的蝉鸣,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世界仿佛变成了真空。
他们抱在一起,细腻的吻在这种温度下热上加热,逐渐变了味。储天语的唇越来越往下。
为了照顾苏老师的作息,他们还是在白天干起了晚上的事。
两个人在屋里喘气起来。
大白天,门都没关。
院中的闪电脑袋上出现了一粒黄豆汗,一展翅膀,遮住了孩子们好奇窥探的眼睛。
一直到夕阳时分,屋里的热气才随着白日暑气一起散了。
晚上,洗过澡的苏吹枳坐在床头,整理有意向合作方的信息。
因为苏家茶拿了全国奖项,不仅地方商户来找他们合作,还有政府部门也找上门来。
涉及的企业甚至有非饮品行业的,信息繁多,苏吹枳一张张认真翻着,不懂的地方就问储天语。储天语帮他看,两个人一起合计茶厂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苏吹枳很聪明,储天语说的他一听就懂。夏夜小屋灯光温柔,在他鼻梁上镀了层莹润的光。
储天语看得入迷,身边人看似老练,俨然是个大老板了,其实也才20岁。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同龄人才进入大学校园不久,正是青涩懵懂的时候。
马上夏天过去,就到九月,秋季入学的季节。
他突然想起陈阿婆的话,翻动纸页,随意问了句,“苏吹枳,你想不想回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