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笑着说:“您儿媳方才说了。您放心,初六一早我就带着大哥和大嫂过去。”
邹氏依然面带微笑,“那就这样定了?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
叶经年很想敷衍过去,届时她双手环胸,看着兄长做菜。但这样一来肯定要出事。
胡婶子就要出面,叶经年率先道:“我大哥的厨艺是我教的,不会叫您失望。”
邹氏的笑容瞬间消失。
叶经年装瞎,“听说还需要寿桃,那您准备好红曲粉啊。”
邹氏直接问:“你不是有空吗?”
叶经年:“年前太累,手酸。”
“可是我家只有几个菜啊。”邹氏又说。
叶经年:“我们家的年夜饭,还有今儿我小姑过来,都是我兄嫂掌勺。”
言外之意,自家客人我都没有亲自下厨,你家就别想了。
邹氏脸上隐隐有了怒气,“年丫头,当初可是你说的,日后咱们村谁家有事,你免费做?”
胡婶子再也忍不住:“年丫头当初为啥说这话?因为她外祖母和小舅过来大闹,我们帮忙了。年丫头不好意思特意点出我们几家才这样说。”
邻居嫂子当时也没帮忙,但她后来帮忙了,所以底气十足,“非要说年丫头说话不算话,那就不算话!还能少一块肉不成?你找别人吧!”
邹氏瞪一眼两人:“关你俩什么事?”
叶经年:“这是我婶子,这是我嫂子,你说关她们什么事?”
有了叶经年这句话,嫂子和婶子像是有了靠山,一个叫邹氏去找村长,一个要把那天帮忙的人都叫过来,大伙儿评评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一人对上三人。
邹氏在家厉害,而胡婶子和邻居嫂子也不是孬种。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邹氏气走了。
再后来也没叫儿媳妇来找叶经年。
儿媳妇把叶经年给的菜单告诉婆婆,这邹氏就叫儿媳按照菜单备菜,令儿子找赵村的李婆子。
正月初六午后,暖阳高照,叶经年在门外看着叶小妞和小兰在雪地上教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写字。
——初四晚上下雪,断断续续下到昨天下午。今早太阳出来,叶经年就和胡婶子商议在胡同里堆一片雪。
胡婶子此时也在叶经年身边,她勾头看一眼,小兰写的字似模似样,“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天分。”
叶经年:“写字不难。先前咱们说过,祖上兴许都是大户人家。骨子里遗传了一点读书识字的天分很正常。”
胡婶子其实对读书识字兴趣不大,她喜欢聊东家说西家,闻言点头敷衍过去就转移话题,“南边过生辰那家竟然真找李婆子。你知道吧?”
叶经年往西边看一下:“听嫂子说了。”
邻居嫂子拿着针线盒出来,给她儿子补衣裳,顺嘴问是不是在说邹氏。
胡婶子点头。
邻居嫂子看向西边,“我邻居是邹氏没出五服的侄子。我也是今天晌午才听婆婆说的。他和他妻子今儿都过去帮忙办事。待会儿回来我问问。”
最多半炷香,邻居嫂子西边邻居回来。
邻居嫂子向夫妻俩招招手。
胡婶子待人走近就问晌午席面怎么样。
邹氏的侄媳嫌丢人,“别提了!猪头肉是我们自己做的,李婆子的女婿切开炒一下还可以。猪大肠竟然被他做的咬不动。白瞎了我收拾一个早上。他还学年丫头炒猪腰,我纳的鞋底都没他炒的猪腰子硬。还有猪肝,竟然噎人!”
邹氏的侄子问叶经年猪肝怎么做的。
叶经年:“是鲜的吗?鲜的切片洗干净,用葱姜腌一下,在锅里打个滚盛出来不会噎人。”
邹氏的侄子不禁说:“听你这样讲,我掌勺都比他做得好!”
胡婶子故意问有没有寿桃。
邹氏的侄媳:“人家说了,那是另外的价钱!”说到这事,便看向叶经年,“席面看着好,但不如你以前用猪下水做的。那次我也在。我宁愿吃你做的猪大肠,都不要吃今天的炒鸡!”
叶经年:“咱们村的几次席面是我大嫂二嫂做得多。我叫她们掌勺,你伯娘不乐意。我要是退让,以后村里的那些阿翁阿婆有样学样,我还要不要出去赚钱啊?”
邹氏的侄子侄媳连连点头。
可能席面令二人很是失望,又埋怨许久,俩人才舍得回家。
胡婶子幸灾乐祸:“活该!”
邻居嫂子:“那个邹老太婆不会因为这事恨上年丫头吧?你看,要是年丫头亲自掌勺,她今天也不会那么丢脸,连自家人都嫌弃。”
叶经年:“随着找我的人越来越多,嫉妒和恨我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在意不过来的。”
胡婶子点头:“就算今儿年丫头掌勺,邹氏要是提别的事,年丫头没同意,她也会恨年丫头。要是备菜多花几文钱,她也可能埋怨年丫头。贪心不足的人就这样。她想恨你,你防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