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事黄了 “我不要面子?”
程小妹耍赖:“你想知道!”
程家祖母态度坚决:“不想!”
“你想!我说了啊?”
程小妹在她对面坐下就盯着祖母的神色。
程家祖母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你忙也是白忙活。”
“你不同意啊?”程小妹好奇, “叶姑娘很好啊。”
程家祖母心想说,儿媳贵为公主,哪容她置喙。
“你娘!”
程小妹把她母亲忘得干净, “我娘八成不会同意。她更喜欢王家姑娘。”
“王家”是指当朝兵部王侍郎, 也是太上皇的表侄, 他的女儿同程小妹年龄相仿, 但同程县令差一辈。
好在程王两家已出五服,可以不必理会这一点。
程小妹嘿嘿一笑, 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可惜王家看中的是大理寺少卿薛大人的小舅子。改日这两家定亲,我母亲没了念想, 再想想四舍五入兄长三十岁了, 她肯定觉得是个女的活的就成。”
程家祖母以为王家一直不松口是认为姑娘还小,想多留两年, “有这事?”
程小妹点头:“薛大人没有岳父岳母, 王家侄女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虽说有姐姐姐夫,但薛大人和夫人很忙,哪有心思多管啊。”
程家祖母当年多了媳妇才熬成婆,要她选她也是选没有公婆的薛家。
虽说公婆可以帮衬一番, 但王家不用担心这一点,王家可以给女儿挑几个稳重的婆子丫头。再说了,薛大人的小舅子遇到事还可以找姐姐姐夫商议。
“那你母亲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程小妹:“那您想不想知道啊?”
程家祖母没有回答, “可以自己赚钱的女子, 不一定愿意嫁到你们家。”
程小妹的笑容消失。
程家祖母:“你母亲允许叶姑娘抛头露面?不许在你母亲面前提她。你说个‘叶’字,你母亲就会猜到你想做什么。寻常百姓经不起你母亲刁难。”
“母亲喜欢呢?”程小妹不死心。
程家祖母提醒她,城中未嫁的姑娘有很多,仔细筛选总能找到几个。最终选个小吏之女也比农女说来好听。
程小妹气得抱怨:“迂腐!”
程家祖母心头一紧, 赶忙提醒:“你敢找个穷书生,不用你爹娘出面,我先打断你的腿!”
程小妹:“书生无父无母呢?”
“那也不可!”
程家祖母瞪一眼她,“指不定吃过多少苦。你知道他为了出人头地干过什么?虽然也有好的,但能轮到你?早在家乡就被人定下。薛大人不是吗?还没中举就定亲。成婚后才进京赶考!”
这一点程小妹无法反驳,但也不想苟同。
程家祖母见状愈发担心:“有钱用在自己身上不好?日后你执意找个那样的,我替你爹娘做主,养你一辈子!”
程小妹看出祖母很认真,便不敢反驳,唯恐她把这些告诉爹娘,“人家就是随口一说。”
程家祖母叫她的婢女去把孙女的婢女找来,随后叮嘱她们平日里看住郡主,否则她严惩。
程小妹嘀咕:“我上哪儿接触穷书生啊。”
程家祖母神情严肃地说:“他可以同你巧遇!”
程小妹可不敢发誓说她此后只在家中,不再交友,“知道了,知道了,不找个那样的。”转念一想,很不对,“不许我找个穷书生,竟然同意兄长娶农家女?”
程家祖母:“我同意了?”
“您一直说我母亲如何如何,没有反对就是同意啊。轮到我,祖母却直接反对。”程小妹很想送她一记白眼,“为何兄长可以我不可?”
程家祖母怀疑她故意胡搅蛮缠,便直言道:“我重男轻女!”
程小妹噎住,“——你强词夺理!”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丫头想笑,“郡主嫁到他们家要面对一群穷亲戚。不孝敬公婆犯了‘七出’之一,他们家用咱家的钱富裕起来就可以休了郡主。反过来嫁到咱们家,咱们想见就见,不想见可以把公子的岳父岳母挡在门外。”
程小妹恍然大悟。
小丫头:“郡主不是说过,去年公子查了一个案子,死者被丈夫毒死,就是因为贪她的嫁妆?”
程小妹顿时感到脚底发寒。
程家祖母瞥她:“怕了?”
程小妹也要面子,不想承认她被吓到,顾左右而言他,“周家办喜事祖母去不去啊?”
程家祖母:“我和你祖父不去,你大伯过去。要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可以和你伯母一起。”
小丫头诧异:“这事定下来?”
祖孙二人看向她,什么叫定下来?还能有什么变故不成?
小丫头看向老夫人:“周家老夫人不是说请叶姑娘试试吗?”
程小妹想起周家至今不知节俭,便转向祖母,低声问:“不会继续强装体面吧?”
程家祖母闻言不许她再掺和周家的事。
翌日上午,程小妹回家。但走之前叮嘱祖母的心腹婢女,一旦定下叶经年就去告诉她,她要吃席。
此时叶经年在家做炖蹄髈。
虽然是昨天买的,但昨天收拾干净天就黑了。
叶经年把肉腌上便去洗漱。
今日早饭后才焖煮。
蹄膀只是清水煮也很香。况且叶经年放了许多香料。以至于又把胡婶子馋过来。
胡婶子看到锅里还在烧便问做的什么。
叶经年:“用八角炖的猪肉和一块猪皮。算是新菜。明早过来尝一块。”
胡婶子惊叹:“炖那么久?”
叶经年:“待会儿就盛出来晾凉,像做猪皮冻似的。”
忽然想起锅中有许多汤,便问胡婶子要不要汤,回头给她盛两碗用来煮面。
胡婶子不假思索地表示待会就叫小兰把盆送过来。
一个时辰后,叶小兰端着一盆汤出去,正好碰到西边邻居嫂子回来做饭。叶小兰鬼使神差地说,“年姐姐给的肉汤,可以浇在面上,你要不要?我给你倒一半。”
邻居嫂子当然想要。估摸着叶经年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她便回家拿盆。
半个时辰后,陶三娘和叶父端着碗到路边用饭,因为路边有树,很是阴凉。邻居嫂子看到他们碗里只有面和菜,心里纳闷:“年妹妹没做肉啊?”
陶三娘:“说是新菜。也不知道什么菜。收拾两天了,能不能成还要看明天。”
村里有人见过周家管家妻子,邻居嫂子听人说过这件事,“年丫头接的事这么难办啊?”
叶父点头:“不一定成。说是大户人家,祖上可能还是跟着皇家打天下的。”
“这个活不好干!”
胡婶子的丈夫在叶父另一侧,闻言直摇头,“给的钱多不多?”
叶父:“同旁人一样。”
邻居嫂子不禁说:“这些城里人,越有钱越小气!”
叶经年从院里出来,“这次学会了用不着,兴许下次能用到。爹,要不要炊饼?大嫂晌午做的。”
叶小妞拿着像花一样的炊饼跑出来。
在附近用饭的村民瞬间明白,不止叶经年这几日做新菜,她大嫂陈氏也在练厨艺。
认为席面简单的村民此刻不得不承认干什么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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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叶经年洗漱后就去厨房。
昨天做的肉盛出来之后就放到箅子上,箅子下方是井水,寒气冰了一夜,应当凝固了。
叶经年打开锅盖,果然凝结成块。
切块码成两份,叶经年看到大哥进来,叫他烧火热几个饼,她准备蒜汁,早饭便是炊饼就水晶肉。
多的那份放堂屋,少的那份被叶经年和两个兄长端出去。看到胡婶子等人,叶经年就叫她们夹一块尝尝。
尝到肉皮,胡婶子忍不住问:“我也可以做吧?”
叶经年点头:“改天你买两斤肉做来我尝尝?”
胡婶子又不舍得了,只当自己不曾问过。
第二天叶经年去善德乡买一斤瘦肉。
叶家院门前种的茄子长大了,叶经年晌午就做肉沫茄子。
去年叶经年到家时茄子都没了,这道菜对叶家众人而言也算是新菜。为了配这道菜,叶经年蒸了一锅米饭,被老老小小吃得一干二净。
叶小妞撑得打嗝还要茄子肉沫和米饭。
陈芝华抬手给她一巴掌:“撑坏肚子以后还吃不吃?”
叶经年说出以后再做,这小丫头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
第二天晌午没做叶小妞心心念念的茄子,而是用家里吃不完的青菜做了绿色的面条。
叶小妞何时见过绿色的面啊,顿时稀罕地抱着碗不撒手。
又过一日,大嫂陈芝华做了千层油糕,叶经年教二嫂做干煸豆角。
村里有人种圣女果,叶经年在蜀郡见过,不足为奇,但她不知道对方是准备拿去卖的就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