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觉得这样推拒太难看,佯装发火,小吴这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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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棚里,用铁皮隔出两个房间,一个摆一张床,一个摆一张桌、一张沙发,就是小吴的住处了。
他给祁燃换上新的床单、被子,自己去沙发上睡。
祁燃也不挑,对这样的环境接受良好,趴在床上玩手机。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规律的呼噜声,小吴已经酣睡。
祁燃戴上耳机,看了会儿直播,去几个还算顺眼的直播间里送了嘉年华,随手点上几个充值赠送的礼物,看了一眼时间,也才晚上两点。
他的生物钟可谓是乱七八糟,完全是阴间作息。
哪怕前几天都早睡了,但并不足以改变常年的习惯。
他睡不着,又不想看手机,索性在大棚里转悠起来。
为了让花更好地生长,晚上会进行照灯。
倒是管用。
比如现在,祁燃就看见一盆一米多高的绿色植株上,两朵并蒂的花在他眼前缓缓绽放。
椭圆的花苞,外圈细而长的花瓣先落下,如同婚纱曳地的裙摆,其次,紧紧簇在一起的、鸟羽一般的花瓣齐齐张开,露出内里淡黄色的、娇嫩的花蕊。
祁燃看呆了。
不光为了眼前的美景。
更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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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飞蛾
祁燃直接弯腰连盆搬起,回去把正在熟睡中的小吴薅起来。
小吴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中一个长相完美契合他梦中情人的男人,捧着一盆正在盛开的、无比美丽的昙花,站在他的床前。
如果梦中情人没有以一种要摇匀他的脑浆的架势,暴力摇晃他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梦境入选他的美梦top10。
“这个,”祁燃把花盆又搬近了些,恨不能把花怼到小吴脸上,问,“这叫什么?”
“开了,”小吴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他上次见到昙花开花还是七年前,尽管他养育了那么多昙花,但生活的压力,让他没心思静候花开。
“开了开了,什么开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祁燃暴躁地给了小吴一个脑瓜崩。
小吴这才如梦初醒,咽了口口水,激动道:“昙花!是昙花!”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祁燃志满意得地笑了。
昙花是吧?
确实香气不怎么浓郁,作为信息素也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淡到都不能在衣服上留下气味。
霍燕庭这种标准天之骄子,肯定会把骄傲刻进骨子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信息素,也符合祁燃对他的了解。
难怪霍燕庭这家伙几乎从不使用信息素,也查不到相关的资料。
原来这对他来说,是污点。
还是基因决定的、刻在骨髓里的、永恒的、无法改变的污点。
无法改变,就只能隐瞒。
祁燃自觉抓到了霍燕庭的把柄,并且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祁燃忍不住大笑出声。
alpha大丈夫,竟然不敢直视自己的信息素?
真是个懦夫。
祁燃近乎嘲讽地想,而后问小吴:
“这花多少钱?”
“不,不要钱了,老板您给得够多了……”
小吴连连摆手,灯光下,小麦色的脸上浮起肉眼可见的酡红。
祁燃没再坚持,弯腰,端起那盆一米多的花。
小吴忙从沙发上下来,边走边穿好鞋,追上去扶住花盆:“老板,我来拿吧。”
祁燃乐得清闲,自然没拒绝,大步流星地去往停车场,而后便是一路风驰电掣。
一直到霍燕庭家楼下,祁燃都没想明白——
他既然已经知道霍燕庭是什么味的了,为什么要搬着这盆东西,还一路运到霍燕庭家?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海城的秋日,夜间的风微凉。
祁燃斜倚着车框,随手点了根烟,散漫地叼着,间或吸一口,也不刻意吐,微微张着唇,让烟雾自己往外钻。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侧脸在烟雾中明灭,那抹猩红愈燃愈烈,显现出他薄薄的唇瓣。
祁燃狠狠吸了一口,一瞬间,白色的烟灰一次性抖落,祁燃顺手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报复性地吐出一大口烟雾。
而他始终都注视着那层楼。
霍燕庭住的那层。
没有亮灯。
凭什么呢。
祁燃心想。
凭什么他在这累死累活,霍燕庭却安稳入睡?
凭什么自从霍燕庭来了海城,就屡屡坏他好事,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
凭什么他放下身段,那么努力地示好,霍燕庭却能一声不吭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