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让李景既安心又有点小小的挫败。
“至于你说的‘那些事’……”余久山顿了顿,语气坦荡,“如果你是指过去的性经验,我从未嫌弃过。李景,我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在认识你之前,甚至在意识到喜欢你之前,我也会有生理需求,也会通过一些方式解决。这并不代表什么。你会因此嫌弃我不干净吗?”
“怎么可能?!”李景猛地抬头,急切地否认,“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只是……”他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说实话,我是有点在意。但那不是嫌弃,是嫉妒。我嫉妒那些……哪怕只是作为纾解对象,曾经靠近过你的人。我很糟糕吧?连这个都要计较。”
他看着余久山,眼神复杂而真诚:“其实,我现在真的挺后悔的。以前我觉得及时行乐没什么不对,反正也没人管我。可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会喜欢上你,会爱上你……我一定不会那样做。”
你对我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啊?他们都说恋人之间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除非那个人并不喜欢自己的恋人了。我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很……但你能不能别嫌我啊。”李景声音很低,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假设毫无意义,但人总是忍不住去幻想“如果”。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久山收回手,目光落在李景心口的位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那我也直说了。性,对我来说,真的说明不了什么。那只是生理需求,或者是年少时的荒唐,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我介意池青,非常介意。”
“因为你真切地喜欢过他,为他动过心,甚至……为他痛过。比起那些露水情缘,我更嫉妒这一点。”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李景的心口,“这里,曾经装过别人。这让我很不爽。”
“可现在它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了,以后也会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李景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静静的沉沉的,只是看着他。
“这就是我现在该说的了,既然你正好提到了的话。你听着,李景,你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其他的人,你只能属于自己。”他看着李景的眼睛:“你是自由的。你的思想、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只归你自己支配。你可以爱我,可以陪我,但你不必‘属于’我。”
他们间不该是从属关系,从来不应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做决定,对吗?”李景发问。
“当然可以,你的意愿是最重要的,你应该以自己为先。”余久山微微颔首。
“那你就该尊重我,属于你不是你的要求,是我所希望的,明白吗?我并不会觉得这让我失掉自己,反而我觉得这让我更加的完整。这不是不清醒的决定,这是我意志所决定的,而你该做的,就是接受。”李景看向他。
闻言余久山不由愣住了,将额头靠在李景的肩膀上发出低哑的笑声。那一瞬间,他被说服了,他认为李景说得很有道理,仿佛茅塞顿开:“你说的对,是我太过自大了,或许我应该先问问你的决定。”
只要是存在就有意义。
“你会不会觉得有的时候不太冲动了,太过情绪化了?人对此长时间一般都会厌烦吧,其实我也想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我就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特别是有关于你的事情。”李景声音闷闷的。
既然李景提起了这个,余久山便也顺着这个聊下去,他正好有些疑惑需要李景来解答:“抽屉里面的药是怎么回事?你虽然跟我坦白了很多,但是好像还没有跟我提过这个。我之前总在等,等你来解释,但是好像很难等到,那我便只好问了。”
闻言李景顿了顿,而后笑了:“你都看到了啊……是拉莫三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时候会吃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大多数是之前的,医生都在定期开,上周我的复查结果还不错。医生说,你有很大的功劳。”
“你之前一直没有告诉我,下次我和你一起去。”余久山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冷静通知。
“成,知道了,下次肯定叫你。不过我回答完了,剩下的是不是就该是你坦白了?你最近看起来好像挺忙啊,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你不能只要求我坦诚,你自己也要做到,余久山。”李景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李家那位,我送进去了。”余久山说,“你会介意吗?”
“介意?”李景嗤笑,“我只介意为什么没早点进去。”
他看着余久山:“为了我?”
“嗯。”余久山点头,“看不惯他欺负你。”
“他不配。”李景说,“不过,你会不会有麻烦?李家那边……”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余久山淡淡道,“墙倒众人推,李家只会感谢我帮他们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