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柯骆脑子里。
对啊!晚上等他睡着了,自己就有机会下手了!那他死的就更快了!
想到这里,柯骆眼底瞬间亮了亮,原本紧绷的身体一松,干脆上前一步,反手带上房门,背脊重重抵在门板上,挤出一脸假笑。
“嘿嘿,那我去拿床被子。”
“不用,盖一个就够。”
自从这只小猫进了主卧后,孙郁司意外发现,他非但不排斥,反而睡得比平时更安稳。
柯骆身上有种很淡的药草香味,莫名能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这……不太好吧。”
柯骆非常难为情,他长这么大,别说一个被窝,连跟人同床都没有过,更别提还是一个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孙郁司看着他这副又怕又硬撑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睡都睡过了,现在装什么扭捏?”
“哦,我倒是忘了,那晚你神志不清的,大概也没体会到什么滋味。”
孙郁司慢悠悠坐到床沿,偏头瞥了一眼宽大的床面,语气轻佻又危险。
“过来,我让你清醒着,再感受一次。”
柯骆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
他从小就一直钻研医学,向来洁身自好,连句荤话都很少听,更别说被人这样直白地挑逗。
他死死攥着门把手,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孙郁司上前一步,他立马开门就跑。
“下次跟我说话,前面不加尊称,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干到废。”
柯骆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吓傻了。
上次的事他记不清过程,但结果他知道啊,都裂开了……所以他现在对这件事情非常抵触。
“还不回话?!”
“是、是,家主……”
“你叫我什么?”
“……先生。”
孙郁司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抬手拍了拍床面。
“过来,暖床。”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浴室。
暖床?
柯骆气得牙痒痒,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竟然被当成暖床的丫鬟使唤?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等夜里孙郁司睡熟了,要怎么一刀了结他,一边翻找睡衣准备换上。
打开衣柜的那一刻,柯骆微微一怔。
衣柜里竟空出了一半,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叠着的,全是他尺码的衣服,从日常休闲到贴身睡衣,该有的全都有。
他随手拿出一套睡衣,凑近闻了闻,是洗过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孙郁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柯骆冷哼一声。
就算你准备一整柜金山银山,今晚也照样得死。
他掀开被子,别扭地趴在床上,没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湿热的雾气裹挟着水汽涌出来。
孙郁司随意裹着一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根本没系紧,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紧实的腹肌,还有那二两肉……不,是五两肉!
柯骆一时没忍住,目光直直看了过去,点的男模,大概也就这水准了吧……手感应该不会差,好想摸一摸。
再回神,孙郁司已经走到床边,毫无顾忌地直接脱掉浴袍,掀被就躺了上去。
“不是,你……”
柯骆话刚出口,就对上孙郁司回头投来的警告眼神。
他立刻改口,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先生,您穿上点吧,冷。”
“你是在告诉我,你这暖床的活儿,干得不称职?”
这人怎么这么能挑刺呢!
柯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废话,爱穿不穿,你就裸着让人给你收尸吧。
“先生,睡吧。”
他扯出一个标准假笑,伸手给孙郁司掖了掖被角,随后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孙郁司闭上眼,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早点睡,明天,我们下岛。”
柯骆躺在外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黑暗中,他睁着眼,一动不动地听着身旁人均匀渐沉的呼吸,指尖悄悄攥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睡吧,明天我就带着你的骨灰下岛,给你全撒粪坑里!
夜越来越深,窗外只剩下海浪轻拍岛屿的闷响,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