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弈微微俯身,将那张脸彻底曝光在金香言面前。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已经和你见过面。”
金香言从发懵,到瞳孔地震。
他想起来了,这个熟悉的感觉不就是撞见他和前男友分手现场的路人吗?
偏偏这么不凑巧,刚好是谭安弈。
“想起来了?”
看见金香言震惊的神情,谭安弈倒是气定神闲,“很巧的是,刚才我又看见了那个男的。”
金香言反应了一秒,随后在心里抗议。
瞎扯,什么巧合啊!明明就是故意跟着他出的门!
这会他看出来了,故意将两件事摆一起说,就是在暗示他这件事,他小心眼地给谭安弈记上一笔。
不过他没时间说出口。
“恋爱脑?”
谭安弈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与那一丝看不见的淡淡的讥讽。他都不用明说,金香言就能够听出他的意思。
金香言盯着他,绷着脸,露出猫哈气一样的神色,“才不是。”
什么恋爱脑,他才不承认。
不对,他才没有,这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污蔑。
“没有最好,这样的,我看不上。”
谭安弈仿佛读能懂他的心里活动,淡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不上?对一个员工还要求这么高?
金香言无语了,他自顾自排除了朋友的身份,谭安弈没给他面子,他要单方面和对方绝交三秒。
“他能给你买这么多衣服?还是能让你住上大平层?”谭安弈说得不紧不慢,“彻底甩了他,给你发奖金。”
“什么?老板你是说,以后每天都能换新的漂亮的衣服吗?”金香言自行理解,捧着下巴冒出星星眼。
谭安弈没有犹豫,“可以。”
金香言结束了绝交的三秒钟,甜甜感谢道:“安弈,你真好。”
他切换自如,且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只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店员。要是谭安弈能每天给他两套新衣服,他再分一次手都没问题。
冷滞的氛围因为这一句感谢而无形化解。
火光消失,两个人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上的睫毛,以及再无遮掩的表情。
金香言捕捉到谭安弈脸上一闪而过的愉悦,心想这招好使,以后要是想再提点要求,就夸一夸,把这位大老板捧高兴了,他的待遇不就好上了。
这时候,先逼近的人反倒退开了半步,甚至连语气都透出些许不自在,谭安弈撇开了脸,不再将目光对着金香言,“早点休息,”他顿了顿,“晚安。”
金香言瞅着他,只觉得这个老板好像有点装。现在态度是好了,刚才可不是这样。但是明面上,他还是客客气气地回了个晚安。
关上房门前,谭安弈好似无意地留下一句:“这次我没教训他,如果有下次,就说不准了。”
“我看他不爽,”他补充道,“只是这样。”
哦。
金香言心想,那他这话应该对石明钧说,跟他说干什么?
他礼貌地回了个“好”。
关门的手骤然停滞,留着条门缝一动不动。
金香言好心地把门推上,关好。要他说,其他员工估计真没他贴心,像他这么好的员工也只有他一个了。
分别后,他这边倒是岁月静好,石明钧还在赶路,金妄突然通知了他一声,要他参加一个酒局。
金妄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一声不吭就改了高铁票,直接赶了回去。
等他终于赶到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酒局的地点藏在灯红酒绿的繁华地段,一步入,他察觉出些许古怪的地方。
午夜,充斥香水味的包厢,还有眼神不正经的服务员。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金妄。
电话响了足足两次,金妄终于接了起来,只轻飘飘传来一句:“程总给了我一个面子,你收了,那他的面子我也得给,他的女儿说想和你认识一下,那你就和她凑个局见个面。”
这就是在把他当猴耍。
石明钧无声地笑了,气笑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话还在继续,“在你跟我之前,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是个好人,只是个商人,而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誉,我们向来讲究平等交换。”
言下之意便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必须全都还回去。无论尝到什么甜头,都必须付出同等代价。
和金妄合作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所以程总愿意给他面子,因为能得到的好处更多。
白手起家的人,向来都不温良。
金妄自然也不例外,他的例外只有金香言。
第34章 怎么是他好兄弟的咖啡厅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