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从程仰表情上来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听完他略显苍白的解释后也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呢,要回学校吗?”
“嗯,回。”肖棉立马回答,“我们俩一起吧?”
“好。”
程仰打了车,两人在路边等车来。
有些昏黄的路灯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肖棉看过的某部浪漫爱情电影。
他好喜欢这种氛围,安静,又暧昧。
好像不说话也可以。
……但是,一直不说话又好像不太行。因为肖棉不开口,程仰就真的一直不说话。
“你明天有早八吗?”还是肖棉先开的口。
“没有。”程仰一板一眼地回答。
肖棉忽然笑了一下,“你平时话就这么少吗?”
程仰转过脸垂眼看他,过了两秒才回答:“嗯,我平时话就不多。”
肖棉弯了弯眼,“你说话还挺搞笑的。”
程仰没作声,安静地看着他。
肖棉虽说终于能在程仰面前放开了一点,但也着实承受不住程仰这样直接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后低下头,“我随便说的。”
“冷吗?”程仰忽然问,“你今天也穿得不太合适。”
肖棉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太合适?”他穿的不就是普通的衣服吗?
“我是说温度。”程仰又补充道。
肖棉“哦”了一声,又笑了下,“我还以为你说的什么呢。”
看来他跟程仰沟通方式还需要时间来彼此适应一下,脑回路和说话用词都不太一样。
“车到了。”程仰说。
“好。”
两人一人一边地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两人之间隔了还能坐一个人的距离,肖棉动了动,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了大概10厘米。
然后肖棉开始找话题:“你也是大二吧?”
“对。”
“我也是大二,新传院的。”知道程仰不会问,肖棉就自己主动先说了。
程仰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就有点不太明白肖棉怎么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明显话变多了,难道是……
“你喝酒了吗?”程仰问道。
肖棉眨了下眼睛,“嗯,但是只喝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
程仰想起他爸,平时做什么都很严肃的一个人,喝了酒话就会变多,问他很多平时绝对不会问的问题,比如一定要问出来他为什么不喜欢吃菠菜,有一点烦人。
因此程仰平时滴酒不沾,怕自己酒品和爸爸一样,他不喜欢那种自己不在掌控的感觉。
“你觉得我喝醉了?”肖棉问他。
肖棉当然没醉,那酒度数那么低,他还只喝了一杯,虽然他确实不太能喝酒,但也不至于喝那么一点都能喝醉。
但程仰不这么想,没有喝醉的人会承认自己醉了,所以他换了个话头:“你经常去那种地方玩吗?”
“没有,这是第三次,我跟我朋友其实主要是去看热闹的。”肖棉像在解释什么一样。
“什么热闹?”
“……”
肖棉卡了一下,然后才说:“就是人多啊,热闹,而且会有很多表演……什么的。”
程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肖棉呼出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在心虚什么。
沉默了一会后,车子转过一个街角,肖棉看到了熟悉的店铺,比他想得更快的到了。
肖棉犹豫了一下,还是生硬地开了口:“你明天是几点的课啊?”
“下午两点。”
“你上午没课吗?”肖棉又问了句废话。
“嗯。”
车子已经开始减速了。
“我是明天上午10点的课。”肖棉说。
程仰没接话,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但一直到车停下来,肖棉也没再说别的了。
两人下了车,肖棉总感觉这会外面的温度比他上车前要低一些,他没走两步就停下了,然后捂着口鼻侧过身打了个喷嚏。
打完立刻吸了下鼻涕,然后转头去看程仰,程仰果然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