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安拜师后,汤泓卓偶尔会发一些画作供他欣赏,也会讲一些美术基础知识,江乐安有了大概了解,也能大体区分出好画与差画的区别。
这个镜子空间内的画作却是难看的。
颜色又脏又暗,涂得东一块西一块,画师的笔触很重,有幅画上的一棵树被画成了臭抹布……
江乐安起初不确定自己的评判是否准确,他还传了那张有树的画作给汤泓卓,汤泓卓冲浪在线,很快回来一个字:
屎。
又发来一句:少看这些辣眼睛的,多看我的画学习学习。
江乐安捧着画板,在道路转角迎面和一人撞上,对方步子很快,几乎是冲过来。
江乐安被倾洒的咖啡溅到眼睛,左手下意识去捂眼睛,而对方直接被咖啡溅了满怀。
“靠,你没长眼睛啊!我这西装几十万,你赔得起吗!”
管富强张口就骂,他扫了眼对面矮小的男孩儿和那个略微高大的男人,灯光昏黑,看不出衣着,心中更是不屑。
“两个垃圾就敢对我的画评头论足,你们也配?”
管富强是听见那极的话,才冲过来对质的。
江乐安擦完眼,控诉般瞪了一眼对面的人。
分明就是他撞上来的!
江乐安眼睛微微泛红,一张脸在昏暗环境里白得反光,粉唇紧抿,一脸不服气。
这一眼看去,管富强原本要说出口的恶毒话语转了个弯儿又咽下,像只狗一样痴迷地看向江乐安。
真……真好看啊……
那极白眼儿一翻,“你那画还不能让人说了?”
“跟狗踩两脚有什么区别?狗踩得都比你有创意。”
现在有人撑腰,江乐安可不怕,他在画板上画出一坨翔的样子,举到身前指了指,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画作。
管富强这才从对方的美人面里抽回神,他指着那极鼻子臭骂二人。
“没品的东西,你们这是对我的人格侮辱,你还搞脏了我的西装,算下来你们得给我两百万!”
两百万!
江乐安瞪大眼!
他的神情被对方以为是怕了,毕竟普通人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次活动本就是面向大众的公益活动,规模不大,并没有吸引权贵来,管富强一点儿也不怕在这里惹事。
笑话,他可是地产大鳄的儿子,谁敢惹他?
管富强咧嘴一笑,猥琐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你们不用付钱。”
管富强指向江乐安,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尾,江乐安只觉一股恶寒之意油然而生。
他听见管富强说:“你来陪我睡一觉,我心情好,就饶了你们,若是心情不好嘛……你亲亲我,我就再考虑考虑。”
那极的脸色寸寸沉下去。
而江乐安没有意识到此睡非彼睡,他不解地指指管富强,又朝那极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张小脸写满真诚的疑惑。
江乐安:他是有病吗?
江乐安一直没有出声,管富强便舔舔唇舌,“居然还是个哑巴,是少了点儿滋味,不过也不是不行,陪我两晚就是了。”
“我看你是想死!”
话落不到一秒,那极一脚飞踹上去,将管富强踹出一米远。
他撞到镜子上,哀嚎倒地。
整个空间震荡一瞬,把江乐安吓一跳,那极护着他,“甜心少爷,我们先出去,再来教训这家伙。”
那极一边护着江乐安,一边揪着管富强的头发把人拖着走。
管富强疼得要死,不断去抠挖那极的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等你们出去走着瞧,不弄死你们我就不姓管!”
空旷的空间里只回荡着管富强的声音,他的动作弧度不断加大,脚一直踢荡到四面镜子上,那极被扣疼没了耐心,松开管富强的头发转为去掐他脖子。
“呃!咳咳——好汉……放开……放开我……”
那极力道大,丝毫没松力道,几步路就让管富强面色青紫。
他还好心情跟江乐安调侃:
“您看少爷,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您若是下次遇见这样的,不用跟他们客气,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砸,记得砸头,狠狠砸。”
江乐安听完认真点头,他看了眼在地上挣扎力度逐渐变小的管富强,有些害怕,用板子问:
【他不会死吧?】
那极当然想活活掐死他,但为了不吓到江乐安,那极温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