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哥:(月亮开灯.gif)
岑青湫:小鹿学长,晚安。
宿舍熄了一半的灯,正式入睡前,林嘉鹿想起还没跟舍友们讲这件事,便保持着眼罩齐整,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的安详睡姿,动了动嘴皮子:“明天一起去看闭幕式吧,岑青湫给我们留了位置。”
陈季同被使唤了小半个月,现在是不用早出晚归了,可电脑上要干的活还不少,仍在底下奋战:“那不是能光明正大见学弟本人了?行,一起去。”
杨司年、沈庐安二人自然也无不可。
闭幕式在周日下午四点正式开始,林嘉鹿四人提前半小时赶到,体育场门口果然站了两个身穿红马甲的志愿者,面貌十分年轻,戴着厚重的眼镜,应该也是大一新生。
林嘉鹿走上前,还没开口,其中一名志愿者就好像认出了他一样:“是林学长吗?闭幕式正在准备,还有二十分钟左右,里面人挺多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啊,是我,麻烦你啦。”林嘉鹿挠了挠头,“你认识我?”
在前面引路的男生回头对他们笑笑:“岑哥今天早上一来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帮忙带个路。我看了学校论坛上的照片,林学长的脸跟岑哥一样好认。”
林嘉鹿瞄到边上三个人已经开始抿着嘴忍笑了,连忙打断他的话:“谢谢你,辛苦了。”
岑青湫说的没错,座位很好找。满满当当坐得跟演唱会观众席一样的体育场,只有前三排座位的人数还稀稀落落。岑青湫的灰壳办公本就放在椅子上,林嘉鹿没看到周围有什么背包,不知道给他收在哪儿,就干脆坐下之后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j大的体育场经常被征用开办省级、市级活动,设备先进,占地面积也十分可观,林嘉鹿他们的座位在二排中央,直面主席台。第一排座位前还摆了条长桌,在每个座位对应的位置放了姓名牌,林嘉鹿看到他正前方座位的那块牌子上,写的是j大校长的名字。
志愿者将他们带到地方就离开了。
人才刚走一分钟,沈庐安就坐不住了,摇头晃脑地说:“林学长,风采不减当年啊。”
沈庐安指的是林嘉鹿大一的事。
他那届大一有很多出了名的帅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喻识泽和林嘉鹿二人,被星探递过无数次名片肯定的颜值在j大深受欢迎。
六年前,j大论坛的使用频次还很高,追人没有现在这么疯狂,大多数都在论坛上发帖灌水。
论坛上有一栋j大帅哥美照高楼,林嘉鹿刚入学那会儿,上课路上被各种偶遇的照片制霸了这栋楼整整两年,直到大三出去实习,后来又读了研究生,在学校的时间跟吸水海绵一样急剧压缩,论坛也因为更新迭代,近几年使用人数大幅下降,话题才逐渐温冷下来。
杨司年往前伸了伸脖子,去看第一排的姓名牌:“你学弟这么有能量,我看看,我前面坐的好像是j大一个股东啊。”
“前三排都是吧,”陈季同环视了一下周边,“现在坐着的没一个长得像学生的。”
他顿了一下,严谨地补充:“除了我们四个。”
闻言,杨司年也跟着陈季同四下望了望,朝林嘉鹿勾起嘴角:“小鹿学长,岑学弟能坐这儿,高低也是j大哪家的投资商啊。”
沈庐安打趣他:“这是真有实力能和喻识泽并称了。”
林嘉鹿:“……”
他头痛地闭上眼睛:“就知道你们放不出什么好屁。”
沈庐安分析得头头是道:“论净值,人家虽然刚成年,个人资产可能没有喻识泽高,不过胜在年轻啊!都说三岁一代沟,跟咱们都快马里亚纳大海沟了,说话做事却滴水不漏。刚才那个大一的志愿者跟他一届的吧,这才认识多久,俩月?看起来对你学弟是心服口服啊。”
陈季同:“跟谁马里亚纳大海沟了?咱们可都至死是少年啊。”
杨司年同意,而且与沈庐安显然秉持着相同的想法:“小鹿,这学弟蛮会来事的。”
沈庐安总结:“是我导师会喜欢的学生类型。”
杨司年还挺认真:“说真的,小鹿,你以后要是想留在j市工作,跟学弟搞好关系对你很有帮助。人家比你杨哥我有志气多了,一看就是要向上爬的。”
他指了指天。
林嘉鹿是真有点头疼了。
按理说j大研三的学生了,再怎么样也不该为前路迷茫,可他确实对未来还没有明确的规划,特别是最近,生活像被裹进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处处是意外。
他到底想成为怎样的人,过什么样的人生?
林嘉鹿沉默片刻:“……我没想好呢。”
沈庐安歪过来,隔着一个陈季同搂了搂林嘉鹿的肩膀:“别担心小鹿,莫愁前路无知己,我也没想好毕业之后要怎样。人生的路还长,咱们慢慢走呗。”
陈季同被沈庐安长臂猿似的一块搭着肩,也笑了,少年意气未散:“杨司年是相亲相多了怀疑人生,搁那儿杞人忧天呢。小鹿有什么可担心的,真男人到哪儿都是真男人,难不成我们会比他们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