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湫没有否认,只对学姐道了声谢。
校长致辞台下。
沈庐安听得双目无神:“我要是在这儿听睡着,校长会不会跟我导告小状让我延毕啊。”
林嘉鹿也勉力撑着眼皮:“坚持住啊,应该快讲完了。”
“这些人是怎么忍住不玩手机的,”杨司年压低了声音悄悄说,“我怎么感觉只有我们四个听得这么痛苦。”
陈季同:“我是熬夜写报告,但你们不是早就睡了吗?”他拍了拍林嘉鹿的肩膀,“小鹿,你昨晚好像是第一个睡的?”
林嘉鹿理直气壮:“十小时睡眠只是开胃菜,何况昨天只睡了九个小时。”
陈季同:“……行,那沈庐安杨司年你俩呢,仅次于小鹿睡的吧,半夜起来偷鸡去了?”
沈庐安更有理了:“所以你们睡着我就醒了啊,稍微玩了会儿手机。”
杨司年指着沈庐安:“我被这个人摇醒,说要补偿我昨天没玩上的双排。”
沈庐安得意洋洋地张开手:“也就玩到早上五点吧。”
他们想得倒是美,熬过了校长致辞,还有校运会合作公司代表致辞、股东致辞、体委会老师致辞、学生代表致辞……尽管上台的人都控制了时间,这么一串讲下来,林嘉鹿连哈欠都不想打了,望着虚空的某一点,眼神呆滞,仔细一看根本都不聚焦。
天马行空地发呆,林嘉鹿的思绪飘到t市,也不知道喻识泽他们拍到哪段剧情了,导演会利用有限的场景把戏份全拍完,以至于每天的剧情都不连贯,林嘉鹿离开前,喻识泽饰演的许苫已经根据线索追查到石恺天身上,造型也从病号服换成了西装。
檀荆和两个办案警察基本上同天杀青,林嘉鹿还收到了李导发的红包,美其名曰人人都有,实际上他知道,这个红包根本就是喻识泽让导演给的。杀青那天,林嘉鹿私底下问了那俩跑龙套的大学生,人家的红包里塞的是两百,他的红包里塞的是两千。
喻识泽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林嘉鹿不缺钱,但被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么拐弯抹角逗趣,他的心里会感觉到一种奇妙的乐趣。
怪怪的,难以形容,细想还有点别扭和害羞。
好像……不是很大男人。
林嘉鹿严肃地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够man的感觉甩了出去,邪魅一笑。
呵,区区小情小爱,不足以阻挡我前进的路。
看着林嘉鹿莫名其妙做出这一套动作的舍友:……
沈庐安痛心疾首:“我就说所有形式主义都该被取缔,你看看,都听疯了!”
“要不把我相亲对象介绍给小鹿?”杨司年琢磨着,“听肌肉男叫哥哥,魂应该能被吓回来吧。”
陈季同被这个天才的想法震慑住了,缓缓道:“……你可千万别让小鹿听见,我怕他把你相亲对象那些声‘哥哥’录下来做成闹铃,每天半夜趴在你床头放。”
杨司年一个激灵:“卧槽,陈季同,你好恶毒,这么没人性的办法都能想出来。你要是入宫选秀,绝对能活到七十集。”
陈季同:“嗯?那剩下六集呢?”
杨司年:“因为戕害其他妃嫔被打入冷宫。”
思忖半晌,杨司年悲痛道:“小鹿好像还真做得出来。你还是早点下线吧,再让你给皇上多吹几集枕头风,我不得被贬为庶人了!”
陈季同来劲了:“安心,我一定让小鹿开最大声播放,好好给你洗洗脑子。”
沈庐安幽幽道:“我们也跟他一间宿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3d环绕的激烈讨论终于进了林嘉鹿的脑子,他转头看了看三个舍友相顾无言,像吃了苍蝇一样的精彩表情:“你们在说什么皇上、洗脑的,哪个皇帝啊,还精通心理学?”
杨司年深吸一口气,扒着林嘉鹿的袖子管:“皇上,您可千万要为臣妾做主啊!”
林嘉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进入角色很快,大手一挥:“爱妃有何委屈,尽数说与朕听。”
陈季同隔着一个身位捂住杨司年的嘴,淡定地抢先开口:“禀陛下,杨贵妃想给陛下介绍他的相亲对象:肌肉亩零、午夜熊零、乱世夹零、请拨打幺幺零……”
???
这一串专业名词出来,林嘉鹿沉默了。
杨司年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在陈季同手下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
感觉他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沈庐安火上浇油:“陛下,杨贵妃说陛下疯了,要每日外服一百句他相亲对象叫的‘哥哥’来治愈。”
林嘉鹿:“呵呵。”
他阴恻恻一笑:“来人,将杨贵妃的相亲对象呈上来,朕让他外服改内服,自己尝尝这些肌亩……什么什么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