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有一个月亮,被含在口中;总有些话,需要借着酒意,才能大胆说出。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孙承研。
他捋起遮住林嘉鹿眼睛的发丝:“还能喝吗?”
“小鹿要倒下了?”文和韵笑着问。
意识尚且清醒,只不过酒气微醺,思维像延迟了半拍的节拍器,林嘉鹿缓慢地眨了眨眼,冷笑揽过威士忌酒瓶:“瞧不起谁呢,中场休息而已,我还能喝!”
高渐书勾起嘴角:“洋酒就是当水一样随便喝的,对吧小鹿?”
“……”林嘉鹿说,“对!”
靳元淙、束星洲坐在林嘉鹿一左一右,束星洲喝得诗兴大发,又开始凑到林嘉鹿耳边叽里咕噜念外国诗,热热的呼吸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林嘉鹿推了推束星洲快贴到他耳朵上的嘴唇:“这有个已经喝上头的,你们怎么不来管管?”
靳元淙冷静道:“小鹿,你掐他下巴让他别动,我帮你。”
右手被束星洲挤着动不了,林嘉鹿听话地侧了身,空出一小段距离,伸出左手,快准狠地一把托住束星洲半边脸。
束星洲今天戴了蓝色美瞳,他眨眨眼,狐狸一样歪了歪头:“小鹿,另一边怎么不摸?”
林嘉鹿“啪”地一下贴上另一只手,居高临下道:“满意了?”
他挑起的眉头、不耐扇动的睫羽,嘴唇透着酒色光泽,微微启唇,似乎想问束星洲在发什么酒疯,一颦一蹙看起来是那么生动,愈是凑近,愈是恼人。
束星洲着了魔一般靠近,几乎贴上林嘉鹿可爱的鼻尖——连呼吸都可知可感的脸映照在束星洲眼中,连脸上细小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那对宝石般的瞳孔不安地颤动了一下,林嘉鹿想缩回手,却被束星洲反客为主,抓着手腕不让离开。桎梏着束星洲的双手成了桎梏自己的铁窗,林嘉鹿后知后觉,他好像掉入了猎人的陷阱。
在束星洲彻底贴过去前一秒,靳元淙用一片柠檬终结了他的胆大妄为。
切面完美的柠檬片刚在冰水中泡过,寒气如刀片般锐利,死死插进二人中间,抵住束星洲的嘴唇,将他的脸往外推。
有人从身后搂住林嘉鹿的腰,将其带往自己身边。
束星洲张嘴咬住柠檬片,挪动目光,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靳元淙一手环着林嘉鹿的腰,另一只手松开柠檬片,搭上岛台台面。半个手掌长的海鸥柄水果刀在他指尖灵活旋转,锋锐得似乎连刀气也能割伤人。
“束星洲,抢跑可不是好习惯。”
林嘉鹿才出狼窝,又落虎口,刀面反射出的寒光在眼角余光中闪烁,他还有心思想:原来靳元淙也藏了点我没见过的技能。
对峙良久,束星洲嗤笑一声,松开手坐了回去。他看也不看靳元淙,叼在嘴边的柠檬片一翻,直接往嘴里咽——
草*2
谁家好人在柠檬片上撒特级辣椒面啊!
对面的晏嬴光晃晃手中红彤彤的瓶子,呲牙笑道:“正宗不?上次回国才买的,x市专供,地狱魔鬼辣。”
……真是难为你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出来了。
靳元淙放下刀:“酒醒了?刚才你准备干嘛,x骚扰小鹿?”
束星洲给他气笑了,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含在嘴里,镇静半晌,才觉得嘴里没那么火烧火燎。
“本来就没醉,兄弟之间不能亲一下?你自己抱小鹿抱得挺开心啊。”
靳元淙没有松手。
“兄弟?”束星洲的话戳中了高渐书笑点,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兄弟亲一下?”
林嘉鹿无语:“年纪小就算了,咱们都多大了,还亲来亲去的,谁看了都觉得不是兄弟,是给吧。”
上次去j市酒吧玩被隔壁卡认成全给局的事,这群人是都忘了?
文和韵品起酒来,也跟品茶一样举止风流。他轻酌一口,放下酒杯:“靳元淙,松开吧,有些事不讲明白之前,还是不要继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