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不全是情侣,单身一人或成群结队来享受节日氛围的也很多,有人热情地前来搭讪,或邀请他们参加活动。
束星洲将林嘉鹿搂近,用法语说:“不好意思,我们没空。我要陪我喜欢的人一起。”
才拒绝完这个人,束星洲低头想给林嘉鹿翻译一下自己在跟别人说什么,却看到林嘉鹿对他眨了眨眼,像拈开扑克一样花式变出一打名片,可可爱爱地说:“都是刚才你在讲话的时候其他人给的。”
束星洲定睛一看,有写着公司姓名的职业名片,有匆匆撕了张传单留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什么都没来得及写只印了个唇印的餐巾纸。
束星洲:“……”
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林嘉鹿把这些名片往口袋里一塞,撞撞束星洲的肩膀,让他别发呆:“这些纸留着走的时候再处理好了。走吧走吧,时间不等人,下一站!”
跟着束星洲私人定制的约会路线,两人离开中心大道,坐着观光巴士绕城游览。
束星洲吸取教训,前往下一个景点的中途连忙发消息,提前包下一整辆巴士。空荡荡的游览巴士在其他坐满人的巴士中显得尤为特别,这辆专车只为他们服务,每到一个站点,林嘉鹿都可以下车去玩,不必考虑等站时间。
午后河畔阳光正好、风景宜人,两人喝着咖啡,悠闲地在窗口晒太阳。咖啡厅里有钢琴师在弹琴,林嘉鹿听了一会儿,撑着脸说:“我的耳朵被你养刁了,无论听谁弹琴,都觉得还是你弹得最好听。”
束星洲最喜欢林嘉鹿的夸赞,他叫来店主,交涉几句,便与钢琴师交换了位置。在林嘉鹿的注视下,他难得在钢琴前生出些紧张的心情。
起手,轻落,弱起,他演奏了李斯特的《liebestraum》。
《爱之梦》。
爱在这双手下迸发,舒缓的爱包裹着强烈的爱,爱而不得仍甘愿奉献一切,由浅入深,明亮而热烈。真正理解音乐本质的束星洲对乐曲情感的表达已经到了一种极致,几乎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咖啡馆里的人声自他开始演奏那一刻就轻了下来,无人再说话,不约而同地闭上眼,只让耳朵参与这场盛宴。
最后一个音符落幕,所有人缓缓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摒住了呼吸。
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店内店外,被琴声吸引而来的人群欢呼着“bravo!”,坐着欣赏的客人纷纷站起身,掌声经久不息。
有人似乎认出了束星洲,问道:“raphael?”
束星洲点头致意,没有回答对于他身份的疑问,轻快地跳下台,墨绿色双眼一刻不离心爱的人。他牵起林嘉鹿的手,还在微微喘气:“飞机快要起飞了。小鹿,我还有很多想为你弹奏的曲子,留到o国,再单独弹给你听。”
林嘉鹿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变快。
人群见这位貌似鼎鼎有名的陌生钢琴家来到一位相貌出众的青年身边,和谐得如同双生,又是一阵欢呼。束星洲打着“借过”的旗号,拉着林嘉鹿穿越人潮,店主吹了声口哨,远远抛来一支玫瑰花:“joyeux san valentin(情人节快乐)!raphael!”
束星洲比了个“感谢”的手势,于空中一接,抓住玫瑰花,游鱼一般游出人群,与林嘉鹿坐上来接他们的车。
窗外景象向后飞驰。
束星洲将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放在林嘉鹿手心:“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对你说,情人节快乐,小鹿。”
林嘉鹿拿起那朵红玫瑰,花茎干净,被摘去了所有刺,花瓣红而柔软,凑近鼻下,还能闻到馥郁香气。
他用玫瑰花瓣挡住嘴唇,抬眼看着束星洲,脸颊上一抹比玫瑰更令人心动的粉。
不需要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一个人的脸红,足以胜过一大段对白。
林嘉鹿凝视着束星洲的眼睛,轻轻说:“情人节快乐,束星洲。”
第68章 小羊?小鹿?还是小徒?
o国冬夜降临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