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牛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152章 轻浮孟浪之言(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第152章 轻浮孟浪之言

进京述职,就是进京汇报工作,接受吏部和都察院的考察黜陟,因而徐霖在出发前,要做不少的准备工作。

沈令月身为师爷,对徐霖任上的事再了解不过,自然仍是从旁协助他,把进京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金瑞和若谷也是要跟着去的。

但他俩不参与任上的事,只管收拾行李准备钱粮车马。

沈令月的行李不要他们两人收拾。

只待任上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她自己收拾。

香竹别的帮不上忙,也就这方面能帮一帮。

自打知道沈令月要进京后,她连着这些天和布坊织娘一起赶工,给沈令月做了两身冬日里穿的厚衣裳。

这会叠好了往包裹里装,她跟沈令月说:“京城地处北方,到了那边已是寒冬腊月,必然冷得不行,厚衣裳得带足了。”

沈令月看香竹,想到些什么,问她:“香香姐,你想去么?要不我跟徐霖说一声,把你也带上,咱们一块去玩。”

“我不想去。”

香竹笑一下直接说道:“出门在外哪是容易的?还去得这样远,路上更是艰难。且不说多带一个人要多花多少银子,我不能文也不能武,路上完全帮不上忙,只能是多添一份麻烦和拖累,去了做什么?若耽误了徐知县的正事,我可就是罪人了。”

沈令月道:“咱们又没正事,当然是去玩啊,去看看京城什么样。只要你想去,这些都不是问题。”

香竹:“太远了,我不想跟着你们折腾,而且我还要守着铺子里的生意呢。你去看完,回来跟我讲讲就好了,也是一样的。”

看香竹确实不大想折腾的样子,沈令月也就没再邀她了。

原这时代的人,观念深处便是,若非必要,都是不离乡不出远门的,没有银钱支撑旅途上的花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官府向来管控得也很严,轻易不让人出远门。

因而沈令月又道:“那我去了好好看,回来给你细细地讲,再给你和哥哥嫂子还有阿吉,带好东西回来。”

香竹拉上她的手又道:“我们在家不必你太过挂念,你出门在外,首要要照顾好自己,带出去的银钱,先仅着自己花……”

还真是做姐姐的样子。

沈令月忍不住笑,拖着尾音应她:“好……”

***

沈令月和徐霖把准备工作做齐,也就到了启程的时间。

启程的前一天,沈俊山和吴玉兰带着阿吉来了城里,孔县丞也提前张罗了几日,治好了酒席。

傍晚,大家在花厅落座,为徐霖沈令月和金瑞若谷践行。

因都是自己人,再吃几口酒下肚,花厅里便就热闹了起来。

孔县丞给徐霖敬酒的时候,与徐霖说:“堂尊您在乐溪上任两年多,做出来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除贪官、杀污吏、剿恶匪、斩恶霸,说得夸张点,现在大家都敢开着门睡觉了。那挖出来的宽渠,建起来的大闸,解决了年年的涝灾,百姓的日子是一天天变好,家家都能吃饱饭,去年和今年,赋税也是不愁收的,这放在以前,根本想都是不敢想的。还有这科举上,多了两个举人,中了一个进士,为朝廷培养出了可用的人才,哪样说起来不是大功?放到别的官员身上,但凡有其中一件,都够腰板挺直的。所以您放心,这吏部和都察院再怎么考察,您都是最称职的知县,最好的父母官。”

徐霖眼下对这方面已然没那么在乎了。

他笑着道:“我只尽力做好我该做的,至于其他的,我左右不了的,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孔县丞也不是会周旋这其中关系的人。

他更是只会老实做事,其他不会多去钻营的人。

所以他没再说别的,端着酒杯敬过徐霖,一饮而尽。

践行的宴席结束。

沈俊山和吴玉兰没回乡下,直接在县衙内宅住下。

晚间吴玉兰拉着沈令月,和香竹一起,又说了不少的话。

不过都是担心沈令月出门在外,会遇到困难和危险,反反复复嘱咐她,让她一定要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沈令月知道她们是关心她,自然听得有耐心。

她拍拍吴玉兰的手说:“嫂子,你们就尽管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外出了,省城都去过两次了。再说以我这身手,谁也奈何不了我。有徐霖在,路上都有驿站住,没事的。”

官员出行,总归比普通人方便许多。

吴玉兰冲她点点头,又笑着说:“那就去京城好好玩玩。”

说着忽起身,去包裹了拿出一个钱袋子来,送到沈令月手里说:“家里这两年土地产的粮多,我和你哥哥攒了些积蓄,家里吃穿用不了这么多,你拿着,出门在外,有钱不愁。”

沈令月本不想要,但她若不拿的话,吴玉兰他们必不放心,所以她便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吴玉兰拿了回去。

该嘱咐的嘱咐完了,要说的话也都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沈令月和香竹便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晚大家都没怎么睡着。

次日天还没亮,便都陆续起床梳洗了。

梳洗罢吃了早饭,徐霖沈令月和金瑞若谷没再耽搁时间,带上准备好的所有行李,驾车出门。

沈俊山吴玉兰和香竹,还有孔县丞等衙门里众人,全部都结队一起,送他们出城。

在城门外停下,再说些叮嘱送别的话。

香竹站在吴玉兰旁边犹豫一阵,在沈令月他们即将要走的关门,走去金瑞旁边拽了金瑞一把,把他叫了一边。

往一旁走远了些,香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香囊,悄悄塞到金瑞手里,有些不自然地说:“我自己做的,你拿着,保平安。”

她原是纠结要不要给他的,想着是不给的。

但眼见着看他真要走了,还是决心送给他了。

金瑞面露惊喜。

低眉看一眼香囊,笑了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香竹没再跟他说别的,只又道:“嗯,快些去吧。”

金瑞也没时间跟香竹说别的了。

他忙收起香囊,转身跑去马车边,待徐霖和沈令月上马车后,他和若谷先后跳上马车,跟大伙挥手告别。

马车越走越远,城门外的那些身影就越来越小。

人影小到完全看不见了,沈令月放下车围子,收回伸在车窗外的脑袋,徐徐呼口气。

呼完这口气,她转一转手里的柳枝说:“怪不得古人一分别就要写诗,又是折柳又是送花,确实挺伤感的。”

毕竟这年头车慢马慢,联络方式也极其有限。

小小的一次分别,再重聚,很有可能都是很久之后了,亦有许多的离别,就是最后一次的永别。

徐霖宽慰她说:“不必太感伤,半年多也就回来了。”

沈令月又转一转手里的柳枝道:“我也就是感慨一下。”

***

车轮在黄泥地上骨碌碌滚过,在地面上碾出两道曲折的车辙印,远远地往京城方向延伸而去。

他们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

路遇驿站,便停下来歇脚一晚,次日继续赶路前行。

马车虽走得慢,不如骑马行进快。

但赶这么远的路,所带的行李,还有身体和体力也是重要考虑因素,所以赶车坐车是最适宜的。

路上遇河再坐船,就这么慢悠悠地进行,心态放平不只盯着目的地的话,也是一种别样体验。

毕竟这沿途一路过去,多的是不一样的风景。

宽阔的大河之上。

金瑞和若谷在船板上吹风闲聊。

沈令月和徐霖在舱内,坐在窗下吃茶看景。

徐霖跟沈令月说:“当初被贬过来的时候,走的是同样的路,沿途是同样的风景。只心境不同,满眼看的也都不同。”

那时他往乐溪去的时候,还是春日,便是处处繁花似锦,也只觉沿路处处是灰败之景,毫无美感可言。

现在是深秋,明明处处萧瑟,却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像画卷中的景色一般。

沈令月笑着给他总结:“景色好不好,还得看心情好不好。”

徐霖也笑,“或许也还得看,身边一起看景的是谁。”

沈令月手捏茶杯,看着他默了会。

然后她看着徐霖接话问道:“我不一样吗?”

徐霖很干脆地“嗯”一声,回答道:“自然不一样。”

沈令月犹豫一会,又接着问:“怎么不一样?”

徐霖碰上沈令月的目光,下意识怔了怔。

他怔一会,回过神来低眉默一会,然后又看向沈令月说:“只要你在身边,就觉得一切都好。”

这回轮到沈令月发怔了。

她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转头看向窗外,应了一声:“哦。”

徐霖看沈令月一会,忽又说:“我被魏震羁押之前,那日和你去爬山,在山神庙许了愿。在山顶上,你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你说,除了那日很开心,其实还有……”

“少主人!月姑娘!”

徐霖话刚说到一半,忽被进来的若谷给打断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