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机会,把他的党羽一并清除干净,把他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史有节是首辅,是只有霍擎天才能动的人物。
没有得到霍擎天的允许,他也不能直接把他抓进昭狱,搜集他的罪名查办了他。
他期望沈令月给他一个好主意,沈令月确实想好了主意。
她看着萧樊,先问他:“最近递上来的折子里,可还有弹劾我的?”
萧樊点头,“有。”
沈令月又问:“公公可还记得,皇上最讨厌的是什么?”
萧樊想了想道:“被人管着。”
“正是。”
沈令月看着他笑一下,“您也不必替我压着了,待会皇上醒了,您去皇上跟前伺候,何不把这些奏折里的内容,都说与皇上听?只需多暗示几回,是史有节在背后指使他们上的这些折子,皇上岂能不生厌烦?皇上对史有节,从来也没有感情,不过是他会拍马屁,用起来顺心,方才用他。若他不能让皇上用得顺心了,皇上厌烦了他,您猜,皇上还会不会让他继续当这个首辅?这个时候,您让东厂随便搜罗些史有节的罪证,他犯的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到时,岂有不倒台的?”
萧樊听完思考了一会。
然后看着沈令月赞许出声:“妙!甚妙!”
***
沈令月与萧樊细说完这些,便先走了。
霍擎天醒后,萧樊去跟前伺候,便将沈令月出的主意,付诸了行动。
霍擎天听了果然下意识生烦。
漱口之后,擦了手和嘴,恼着道:“连他史有节也敢来管朕了?”
管他是不是史有节指使的,萧樊只管添油加醋道:“他们那些文官,骨子里都一样,成天说着什么‘文死谏、武死战’,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
霍擎天转头看萧樊一眼。
看罢他收回目光,伸手接过茶杯,吃上茶了又道:“以后谁再上这样的折子,便拖到午门外,赏他二十大板。”
萧樊听了心里暗喜,忙应:“是,主子。”
***
午夜。
徐府书房。
沈令月一身黑衣与徐霖对面而坐。
两人这会已互换完了信息。
沈令月跟徐霖说:“你们再安排人,多上几封弹劾我的折子。其他该准备的,也务必要准备好,绝不可出任何的差错。皇上已经对萧樊起疑心了,萧樊自己却没有察觉,要不了多久,他的死期就到了。”
徐霖应声:“好,辛苦了。”
沈令月看着徐霖,又问:“扳倒了萧樊,你们有人能顶上他的位置?”
徐霖点头,“早都安排妥当了。”
沈令月接着问:“是史有节的人,还是你的人?”
徐霖很干脆地回答:“我的人。”
说罢更细道:“眼下朝中有不少人,明面上是史有节的人,实则都是我的人。史有节信任我,他以为我的人,都是他的人。”
沈令月笑,松着语气道:“徐阁老厉害呀,这盘棋下得真大呀。”
徐霖并没有自得的样子。
他为了下这盘棋,忍下去的东西太多了。
他看着沈令月认真道:“没有你,我这盘棋也下不成。”
沈令月仍是放松地笑,“我是徐阁老你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呗?”
徐霖则仍眉目认真:“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沈令月也无所谓他有没有这样想。
她蒙上面纱,起身道:“没事,咱们各取所需,我愿意给你当这颗棋子。”
徐霖这次没有伸手拉她,而是起身跟她一起走向房门。
他跟在她身侧,声音里带了些急切道:“你到底如何才能肯信我呢?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的良心,也天地可鉴,我……”
沈令月停下步子转身,徐霖也下意识打住了话。
沈令月仰头与他对视,“我信你,不然也不会帮你,但我也怕,你会再让我失望。”
***
那厢。
萧樊按照沈令月出的主意。
在又有人上折子后,他又去霍擎天面前进行了暗示。
霍擎天听到便蹙起眉头,问萧樊:“打了没有?”
萧樊说“打了”,却没停住话题,继续挑了一阵霍擎天心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