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其间尚还储着不少未融化的冰。
覃思慎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尖,心知肚明,辂车之中其实并不燥热。
但他仍想去车外吹吹风。
裴令瑶还在说话:“殿下也润润嗓子。”
说罢,还学着覃思慎方才的模样轻推茶盏。
覃思慎没接:“我不渴。”
裴令瑶本就话多,此时心绪古怪,更是叽叽咕咕个不停:
“殿下这盏中是沏的什么茶?喝起来苦吗?还是会回甘的?对了,桌上的攒盒里有尚膳局提前备好的茶点,殿下可要用些?我记得有枣糕、金玉酥、茯苓饼、八珍糕……”
覃思慎听她叽里咕噜地报着菜名,唇角与眼角都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分明车厢之中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他却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种东宫从未有过的热闹。
絮絮叨叨了小半刻钟,裴令瑶已缓过神来,她双手团成松松的拳,笑眼微弯,跃跃欲试:“方才殿下那一片好心,我也不能就干受着,不若我给殿下捶捶腿?”
她说得诚恳。
当真只是一番好心。
对上她睡醒后清明的眼,覃思慎却是眉心一跳,只觉腿上又漫上一阵燥热之意。
他当真该去外头吹吹风了。
只见他沉默着将摊开的公文收到一旁,复又摇了摇挂在一旁的铃铛,示意驭夫先停一停辂车。
裴令瑶见状,不明所以:“怎么了?”
覃思慎神色如常:“路途遥远,日落之后方才能抵达行宫。”
裴令瑶:“所以……?”
太子怎么开始说废话了。
覃思慎答:“我下去骑一阵马。”
裴令瑶没想明白他所说的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
覃思慎已站起身来。
裴令瑶哼哼:“殿下不会是嫌我话多,要下车躲着我吧。”
复又颇为幽怨地睨了他一眼:“难怪方才不叫醒我……”
辂车已然停下。
“我并无此意,”覃思慎沉声道,“我只是怕今日无暇练武,就想着以策马代之。”
裴令瑶低低“哇”了一声。
好是自律,好是勤勉。
她仰头看向覃思慎:“不愧是殿下。”
覃思慎别开眼。
裴令瑶:“那殿下一阵记得沿着道旁的树荫走才是。”
覃思慎:“嗯?”
裴令瑶:“外头好晒的。”
可莫要晒黑了。
覃思慎轻声答了句“嗯”,就径自往辂车车门处走去。
裴令瑶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
内侍打起车帏,白晃晃的日光涌进来,惹得车厢中的二人俱都眯了眯眼。
覃思慎踩上脚踏,不经意间,却是小小地踉跄了一下。
覃思慎:……
大抵是因久坐之后有些腿麻。
所幸随行的宫人俱都目不斜视,并无人瞧见他这般鲜有的窘迫之态。
覃思慎轻咳一声,稳住心神,正欲往马匹处步去。
却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响动之声。
他不禁回过身去。
但见裴令瑶掀开车帏,探出半个脑袋,她耳下那对明珠也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了几下。
覃思慎敛了神色,淡声问道:“何事?”
也不知她是何时掀开的车帷、可看见了方才之事。
裴令瑶手指勾着自己散落的鬓发,实话实说:“想唤明鸢来帮我梳头。”
覃思慎见她眸光清明,笑意娇憨,并无丝毫揶揄打趣之意,不由松了口气。
他吩咐身侧的内侍:“去传明鸢过来。”
裴令瑶:“殿下……”
覃思慎心一紧,抢白地极快:“还有何事,可要一并吩咐了?”
裴令瑶笑:“我就是想说声多谢。”
覃思慎哑然:“……不必言谢。”
裴令瑶眨眨眼,觉得自己好似是抓到了什么秘密:“殿下以为我是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承认吧太子,你就是很为我们瑶瑶啄米的!
无责任ooc小剧场x1:
太子:老婆没看到我差点跌一跤吧?(揪花瓣)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身体有点不舒服,来晚了
咳嗽快咳晕过去了,明天再来修一下这章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