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自由,那是逃避。”他见你不看他,目光移到对面的柜子上,那个海鸥木雕不知何时被他摆在上方,“逃避你自认害死了的许林德,逃避你外公因你而死,逃避林家那些破事,逃避……我。”
说到这,他重新看向你的脸庞:“逃避你自己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他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你最深的恐惧和现实,你轻微的攥了下毯子,“我没有……”你抬眼,嘲讽的开口:“爱我的人让我去那里追寻自由,至少——我在那完成了自我救赎。”
“你有。”他打断你,语气笃定得令人绝望,“你比谁都清楚。否则你不会在蓝梦岛待了两年,却连婆罗浮屠都没去看一眼——那不是你和许林德约好的地方吗?你不敢去,对不对?因为你怕,怕面对,怕承认他死了,而你还活着,还在试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纪念’他。”
他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冷酷地剖开你仅存的自欺欺人的伪装。你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见子琼……”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将他的手撇开:“你究竟是恨我?还是不甘心?”
“你明知故问,这样说的意义是什么?”他看着被撇开的手挑眉,倾身过来,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的沙发边,将你困在他的气息里。他的脸离你很近,你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密的血丝,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林,我们都别骗自己了。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心里都烂透了,却还要装出一副能好好活着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