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秒,手机压进枕下,明缇用被子蒙住头。
风寒来势汹汹,浑噩噩地躺到周三,明缇才返校。
教室窗外的蝉鸣已经凋零的一声不剩,明缇进教室前才吃的感冒药,安眠成分令她在课上打哈气打到泪水涟涟,忽略身边包惜惜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在第二节课上一头倒在桌上。这一觉,直到午休时被人撞了桌子,明缇才醒过来。纠正被撞歪的桌子,又从包里拿了药吃,最后拎着外套离开教室。
经过走廊时,两个5班的男生朝她搭话。
“凯哥呢,怎么一起去玩水,没一起回来啊?”
明缇早上才知道的,尤凯上星期回学校是告伤假。明着是告伤假,没几天他在海岛撒欢的照片就传回学校,而她刚好时间重迭地消失几天,以讹传讹的,某张海边音乐节照片上尤凯搂着的比基尼女孩背影就成她了。
记起这俩是尤凯的狗腿子,明缇套着外套,用鼻塞严重的声音回:“快了,再过两天,头七够了就回来看你俩。”
知道触到她霉头上了,两人也识趣各自散开。
去食堂的路上,碰到1班在操场上开会。三十多人,男生比女生多,明缇路过时一半以上的人看她,也包括姚意。
她永远用充满“激情”的眼神看她,明缇有时候都怀疑姚意是不是喜欢自己而不自知,既没招她也没惹她,而且姚兆霖也不是她亲哥好吧,至于成天跟她过不去吗。
暗讽的同时,明缇看到另外一道目光。
最近降温,风里寒气很重,沉锡林在校服衬衣外加了薄卫衣,领口袖口都翻出来并且理得很整齐,令人头脑清醒的帅气。此刻他也并不在学生里站着,而是在老师身边,所以不受老师拍掌拉回注意的影响,依旧看她。
本来要冲姚意比出的手势停止,错开他的眼神,明缇咳嗽几声,加快速度路过操场。
下午又开始下雨,一直到最后一节下课,明缇跟大多数学生一样被困在教学楼的走廊前。
没带伞的都在跟带伞的拼伙,班里的女生成双成对,肩并肩手拖手地撑开伞,明缇挪到角落的大理石柱旁,给她们让路。
包惜惜从身后拍她肩膀,说了句什么,明缇带着耳机没听清,看了眼跟她一起撑伞的男生,大概是初中部的,矮了包惜惜半个头,一脸的不耐烦。
一整天明缇都没说过话,包惜惜被身边小男生不断催着快走,眼看明缇沉默的态度,只好一起先离开。
聊天软件上尤凯用他在沙滩上的裸照骚扰她,问她想不想去日光浴,叫声哥哥,立马订票。
寒气从小腿皮肤往上窜,明缇跺着脚回:你现在能给我送把伞,叫你爸爸。
身边最后一个人也冲进雨里,信息发送成功,明缇关机,抬头看雨没停的意思,抬脚往外走,手臂却被人从身后抓住。
明缇回头。
沉锡林在喘气:“等一下。”
下了课他被老师找去办公室说比赛的事。自从拒绝了保送名额,学校大概知道了他以后要走的路,开始让他参加各种联赛,给学校收割奖项。
办公室在四楼,等他到艺术班时已经没人,又跑下到这里,
四周围学生已经走空了,他平息了两秒,教学楼大厅安静的有他呼吸回音,他慢慢放开她。
“你等一下,纪明缇。”
明缇不知道他想干嘛,她现在不想看见他。可是没办法,她又的确需要他的伞。
不是合撑一把,沉锡林给了她一把伞,他这个人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别人每天考虑要不要带伞,他考虑随身带几把。看着前面撑伞的背影,明缇跟着跟着脚步就停下来,没一会,他果然因为听不到脚步声而转过身来看她。
“你要带我去哪?”
“我家。”
伞面上密密匝匝的雨声,明缇扯掉一个耳机,听见他继续说:“我妈明天才回来,今天家里没人。”
“然后呢?”
“我愿赌服输。”
风斜进伞下,夹杂着雨水的腥气,明缇停了两秒才扯掉另外一只耳机,“你不知道吗,上周五我并没来学校。”
“知道。”
沉锡林开始往回走,明缇扬起伞边,看着走到眼前的人,雨幕下他五官格外清俊,“生病是特殊原因,不算你的问题。你赢了。”他看着她说完,然后缓慢转身往前走,“如果你还想看我的话,就跟我走吧。”
寒气不断入侵身体,明缇喉咙发痒,犹豫片刻,忍住想咳嗽的感觉跟上沉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