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杏紧张起来:“丢哪了?你带他出去了吗?”
“你不在,它很闹腾。”
“我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
“不是今天,昨天你也没来。”谢承攥着方向盘,撩起眼看她,目光锐利,“你既然要抛弃它,为什么一开始对它好?”
“你干嘛说得这么严重,我这几天确实很忙。”
“忙什么?”
忙着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谢承没有问。
“很多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告诉他,黎杏趴在窗口,“你带它去哪了?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
上车后,谢承带她去了琥珀湾旁边的小公园,也是她平日带乖乖来的地方。
安安静静,没一个人,秋千纹丝不动。
黎杏蹲下身四处看,小声叫狗名字,她心里明白,要是白天走丢了,这会大概找不到。
谢承穿着白色棉衬衫,灰色西装裤,站在旁边不动。夜色中,男人长身玉立,骨秀风清,眉眼郁色渐浓。
几分钟后,黎杏回过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空气凉,她声音有颤意。
“谢承?”
他居然从容地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黎杏凑过去,发现他在看房子里的监控。
清甜温润的呼吸落在手上,谢承淡淡一瞥,黎杏垂着眼,脸颊几乎贴到他手臂,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倏地,她抬起眼:“你是不是把乖乖丢家里了呀?”
像花瓣一样饱满的嘴唇。
他的视线落在那里,又匆匆移开。
“好像是。”谢承说,“或许我根本没带它出来。”
??
黎杏懵了:“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屏幕上乖乖没有现身,谢承微微挑唇:“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藏它?”
黎杏纳闷:“我怎么知道你。”
谢承熄灭屏幕,手机插回兜里,利落道:“那得麻烦你跟我回去找一趟。”
果然不在外面。
乖乖在书房的单人床上。
见到黎杏,乖乖激动地转着圈蹭到她脚边,黎杏抱起它,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她累了一天,没几个小时就要天亮。
眼皮很沉,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原地能睡着。
黎杏声音明显疲惫:“你书房没装监控?”
“没有。”谢承不动声色,“忘了。”
什么抛弃它又对它好?黎杏想起他无端指责,抱着乖乖亲了几口,问:“我能不能坐一会?”
“你可以睡。”
谭松还在医院,她明早要过去。
“我还想洗个澡。”黎杏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眼睛盯着地板,“酒吧里的味道都沾到衣服上。”
很不清爽。
“还有什么要求?我看你肩膀不舒服,需不需要给你请个按摩师?”
他没别的意思,黎杏觉得被调侃了。
像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需要给她掸掸。
“嗯——”黎杏说,“你明天几点起床,我怕闹钟叫不醒我。”
“知道了,会叫你起床。”
“不好意思。”
谢承看她躲避的目光,沉默几秒:“把它放下,你去洗澡。”
黎杏进了浴室,男士的洗发水、沐浴露,深色的瓶瓶罐罐,没有女士的用品,给她的浴巾是灰色的,尺寸很大,能裹全身,她没有用浴缸,从头到脚冲洗完,吹干头发,裹得严严实实摸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闭了会眼,快要睡着,被自己惊醒。
她换下来的衣服还在浴室,平日里的习惯就是洗澡的时候,把内里的衣服脱下来手搓一搓,再放到洗衣机。
又摸回去,晚了一步,她看着谢承拉上门的背影。
啊?
啊!
水声响起,黎杏站在外面,头顶要冒烟。
即使过去,他那双手曾轻而易举褪去过她身上的衣物。
“抬腿。”
脑袋里想起声音,黎杏咬住手指,回到书房,无助躺下。
要自然、从容、随意,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揉了揉脸,试图把热气揉没,打算等他洗完,再进去拿出来。
直到眼睛慢慢阖上。
水声消失,谢承进书房拿文件,看见脸贴着墙壁缩成一团的人。
他关了灯,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