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他算了!
第二天上午,她伸着懒腰从书房出来,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的人,曲着的手臂遮住额头,衬衫扣子松了几颗,露出锁骨和胸膛。
“谢承?”
黎杏叫他,没有反应。
空气里有酒味,是威士忌,男人闭着眼,睫毛很长,投着一小片阴影,冷白皮肤上泛着红,有种平日冷峻下少见的美感。
黎杏蹲下身,凑近观察。
睡得这么死,喝了多少,怎么回来的?
算了,不叫他了。
开放式的厨房,空间很大,锅碗瓢盆调味料,什么也没有。
黎杏在外面喜欢自己做饭吃,早上烤两片面包放个芝士片西红柿煎蛋,可口又不费时,营养丰富,无奈这里什么都没有,难为无米之炊。
她打开外卖,点了个kfc的早餐。
很贴心地给他也点了一份。
洗漱完,外卖到了,楼栋管家给她送上来。
黎杏坐下来吃,芝士厚蛋烧帕尼尼她很喜欢,坐在餐桌前,满足地晃着腿。
“乖乖,这个你不能吃。”
“下次给你买肉包子。”
谢承醒了,被狗蹭醒的,他皱着眉,头疼到爆炸,黎杏见他坐起来,把豆浆和油条给他拿过去。
“桌上还有饭团,你吃不吃?”
胃里火烧火燎,谢承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黎杏怀疑:“你平常吃早餐吗?”
事实上偶尔会吃,谢承揉着眉心,慢慢看清眼前的人,意识到她在这里,薄唇微动:“不吃。”
“……”
“豆浆太甜了。”
“哪有,我觉得刚刚好。”黎杏随口说道,“早餐很重要,不吃对胆和胃都不好,容易结石,当然我只是提醒,你随意,没有担心你的意思。”
“听出来了。”谢承撩起眼看她,“你脸好像睡肿了。”
!?
黎杏忙跑到浴室里,谢承坐在沙发上听见她使劲拍脸,嘴角弧度轻扬,等人出来,又不动声色抿直。
“我不是睡肿的。”黎杏对着他抱怨,“我是睡不好才肿的。”
“谁让你睡不好?”谢承说,“酒吧工作你可以辞掉。”
“我答应了汤姐做到七月份。”
“之后?”
“还不确定,半个月后才面试。”
谢承站起来,踉跄了半步,黎杏以为他要摔,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他俯身,眼睛离她很近。
贪、嗔、欲。
在男人深邃的眼底转瞬即逝。
“高兴。”他说,声音很沉,神色认真地告诉她,“以后不会再喝醉了。”
黎杏脸发烫,谢承慢慢推开她的手:“我去洗澡,你准备准备。”
要去见他爷爷,车往疗养院开。
在谢承不多的提起中,未曾谋面的老人给黎杏的印象是严肃,不苟言笑的。
所以黎杏挑了件修身的浅色衬衫,牛仔裤,让自己看上去大方得体。
路上,她还是有点紧张。
她扭头看男人精致的侧脸:“我觉得空手过去不太好。”
“他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你带什么?”
“水果呢?”
“糖分高。”
黎杏苦恼:“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怎么都不在意?”
谢承打着方向盘:“我们已经领过证。”
“你就不担心爷爷生气。”
“他有脾气也是对我,不会对你。”
黎杏低头,摩挲着自己指甲盖,小声嘀咕:“我也不想他对你生气。”
说完,视线移到窗外。
到了地方,停好车,谢承从后备箱拿出礼盒。
“他喜欢喝普洱。”
黎杏接在手里,原来他都准备好了。
“还喜欢下棋。”
“象棋围棋?”
“你会?”
“对,有高人教过我,说不定我能陪你爷爷下两局。”
黎杏拎着礼盒,跟在谢承身后,经过喷泉花坛,进入一道长廊,他步伐很快,从来如此,不会回头。
有一次约会,在热闹的街市中,她故意放慢脚步,等他回头。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给他打电话,他没有着急,说有事先回学校,让她慢慢玩。
她那次心里很难受,委屈到反思自己是不是没事找事,庸人自扰,她决定不理他,不主动给他发消息,可是只要她不找他,他就跟消失了一样。
恋爱里的委屈她不要再受。
“谢承。”黎杏叫住她,“你离我那么远,看上去就很假。”
他停在原地,黎杏走到他身边,心下一横,手往他手心里塞:“见爷爷,你不应该牵着我吗?”
谢承眉心微动,弯曲手指,宽大的手掌渐渐收紧,包裹住她。
黎杏低着头,感受男人手心的温度,想不起上一次牵他的手是什么时候,记忆变得不具体。
“都春天了,手还这么冰?”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手心,黎杏耳根微热:“调酒容易冰手,而且……”
今年气温一直没有暖和起来。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好、工作好、学习好,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