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去接你?”
“不、不用了。”黎杏松开他的手,“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约了人?”
“就是沈老师,她也在群里,我跟她吃饭。”
“把王曜送到派出所的沈老师?”
黎杏诧异:“你怎么知道?”
谢承眉眼不易察觉松开:“我去派出所捞他,警察跟我说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承声音冷了几度:“倒是没看到那位江警官。”
“他早升到刑警队了。”
“你们还有来往?”
“没有。”黎杏坦坦荡荡,“我得走了。”
到了单位,秦渡要黎杏把材料直接交到办公室,趁此机会,黎杏委婉提出任奶奶的事迹,也符合先进典范的要求。
秦渡一句话否决:“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我知道,我只是把想法跟您说。”
“一个实习记者的想法没有价值,新闻该不该报道,我有标准。”秦渡靠在办公椅,带着审视的目光,“你要做的是本分的事,其他人和你无关。”
黎杏摆着求学的态度:“什么是新闻报道的标准?平凡人做不平凡的事,不能体现城市的高度?”
秦渡瞥见她手上的戒指:“你很想知道?”
“我想把工作做得更好。”
“可是我看你的记性似乎不怎么样。”
黎杏不懂:“我记性怎么了?”
她记性挺好的,从小到大许多事记得特别清楚,她妈还说过,全世界的人失忆了,她都不会失忆。
秦渡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过几天,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什么饭局?”
“去了你会明白很多事。”
黎杏应允,出了办公室,还是一头雾水。
晚上吃饭,在沈之灵租的房子里。
沈老师一连唱了半个月,嗓子哑了,今晚休息,做了一桌好菜,还买了大蛋糕。
黎杏受宠若惊:“早知道把乖乖带过来了!”
她拍照:“实在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
沈老师问她:“你还有想一起叫过来吃饭的朋友吗?”
“可以吗?”
“当然,人多热闹,不然我们俩也吃不完。”
黎杏想到张可,可可怀孕五个月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来,有人敲门,她过去看猫眼,是王曜,衣衫不整,少见的摆着一张臭脸,十足的戾气。
像是来找麻烦的,黎杏对这样的王曜很陌生。
她跑到厨房,问沈之灵:“要不要让他进来?”
沈之灵拧紧水龙头:“我过去开吧。”
黎杏帮忙把洗好的碗具整理,就听到门开后的动静,王曜带着讥讽和怒意:“你打算把老子关在门外多久?”
她从厨房出去,王曜见有其他人在,松开紧扣沈之灵的手,脸色阴晴多变,像是面具一下没扣上去,不自在道:“黎小姐,你怎么在这?”
黎杏反应迅速:“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毕竟她和沈之灵是朋友,而他是在电梯里亲口说和沈之灵不认识的人。
气氛一时很尴尬。
沈之灵揉了揉手腕:“今天杏过生日,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闻言,王曜挑眉,恢复一贯的从容:“好啊。”
他卷起袖子,态度一下被抚平:“有什么我能帮忙?择菜颠勺我都可以。”
黎杏突然明白了,人确实是多面的,王曜有一面,仅他和沈之灵可见。
“黎小姐,你过生日怎么不在群里说一声?”
“不太好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王曜跟黎杏交谈,目光时不时瞥向厨房的背影,“我已经在群里说了,李俊良说他带张可过来。”
“那个谁——”王曜嘴巴严,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谢承黎杏协议结婚的人,“谢承他可能不一定有时间。”
黎杏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不到半小时,李俊良和张可先来,带了礼物,谢承后到,两手空空,王曜散漫的腔调调侃他:“人黎小姐生日,你多少带束花过来。”
谢承淡淡道:“我花粉过敏。”
黎杏心里一跳,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张可开口:“王曜,人又不是情侣,买花不合适。”
还剩最后一道甜汤,差不多到时间,沈之灵去厨房端,有东西打碎在地上,众人一惊,王曜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起身拉开座椅,去了厨房。
他把汤端出来,没人听到俩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晚餐开始,李俊良动筷子,尝了一道红烧鲤鱼,称赞道:“沈小姐,这个手艺,怕不是专业的。”
沈之灵微笑:“谢谢。”
张可不爱听丈夫夸别的女人,对李俊良说:“太多刺,我吃不了鱼。”
李俊良在外很会表演模范丈夫:“小事,我帮你挑刺。”
黎杏给沈之灵夹菜:“辛苦你了,下次到我家,我给你做饭。”
张可看着俩人关系好,心里有些酸,这种酸甚至超过丈夫对沈之灵厨艺的夸赞,她盯着二人,注意到:“杏,你怎么带上婚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