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房间收拾东西,去邻近的城市待两天,小的行李箱就足够。
今晚去找沈之灵,可以说说心里话,就不在家待了。
箱子放在玄关,黎杏不打算进书房打扰他,拿起手机留讯息:
我出去几天,乖乖交给你了。
换鞋,开门,黎杏走到电梯,按下一层。
电梯缓缓上升,她盯着数字变化,揉了揉手腕,右手总是时不时来一下,情绪不好都会不舒服。
进去后,电梯门刚要合上,被一双插进来的手拦住,门重新打开,黎杏惊讶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谢承蹙着眉,进去一手拿起她箱子,一手把她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
“跟我回去。”
“不是。”黎杏跟他解释,“我有正事,单位培训,要出去两天。”
谢承脸色发白:“去哪?”
“就隔壁市。”
“今晚也有培训?”
黎杏迟疑两秒,谢承看出来不是:“我明天早上送你。”
“不用你送,我今晚去找沈老师。”
谢承冷着脸一把拉她到身边,语气有点重:“你搞清楚,除了工作,你其他时间都是我的。”
黎杏嘴巴一扁,大大的眼睛说红就红了,谢承心里烦躁,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乖乖尾巴都不摇了,趴在窝里看着两个不说话的人。
黎杏什么也不想做,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心不在焉,剧情半点没过脑,主角拥抱热吻时,她心思早就飘远了,分泌不出多巴胺。
视线被挡住,她才回过神。
一盘洗净的葡萄放在她面前,黎杏抬头,客气地说谢谢,没有伸手。
谢承也不吭声,洗澡休息,黎杏听见他把房门关上。
手机上,沈之灵发消息给她:
怎么没来?
黎杏:抱歉,我临时来不了。
沈之灵:没关系,下次也可以。
黎杏:你喉咙好点没有?
沈之灵:在吃药,过两天应该就能回去唱歌。
黎杏:要不要考虑签个公司?或者自己出歌?
沈之灵: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黎杏懒得动,在沙发侧躺下来,聊着天,慢慢睡着了。
夜里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看见阳台上背对着她的身影。
夜晚的风吹起男人衬衫衣摆,勾勒出劲实的腰身,黎杏慢慢清醒,觉得奇怪,乖乖在拖咬他的裤腿,他没有反应。
她开口,没发出声音,想起在哪里看过,如果对方夜游,不能叫名字,容易引起刺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黎杏从沙发起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跟着,不发出动静,也不碰他。
谢承睁着眼,神色如常,走到岛台,倒杯水,忽然转过身看她,薄唇轻启:“为什么跟着我?”
黎杏吓住,不敢动:“你不、不是梦游吗?”
他眼神平静,里面却放空,像是根本没在看她:“你想喝水?”
“我不喝。”黎杏拿起水杯递给他,“你喝完快去睡觉。”
他连着杯子一起握住她手,力道很大,黎杏挣脱不开,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谢承,你到底有没有事?”
“葡萄。”
“啊?葡萄怎么了,你要吃吗?”
他静默不语,黎杏觉得他手太冰了,冰得令人害怕。
“你松手,我去给你拿。”
黎杏把那盘没动的葡萄端过来,放在岛台上,谢承伸手拿起一颗递到她嘴边,黎杏愣住:“你要我吃?”
他只看着她。
黎杏张嘴,葡萄送到她嘴里,然而男人的手指却没离开她嘴唇,她扶着岛台往后一步,那只手却猛然暴起青筋,滑到她后脑勺,扣住,她还没咬碎葡萄,嘴巴被一双冰冷的唇堵住。
黎杏瞳孔碎裂,整个人都僵住。
吻近乎蛮横,葡萄被顶到喉咙,在唇舌交缠中搅碎,清甜的汁水混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漫过她所有感官,从嘴角溢出。
黎杏脑袋空白一片,心跳慌乱,双手推拒在他胸前,浑身发麻。
他好像在发泄,占有,把她压在岛台上,吸一下,怀里的人就发颤,黎杏被吻得缺氧,觉得自己要死了,双手攀在他肩上。
空气中拉出丝,薄唇辗转碾在她脸颊,然后是脖子,黎杏发出低吟,按在她后背的手愈发得紧,谢承含住她耳垂,轻吻,一点点啄着,她眼里有泪,欲望和理性在拉扯。
“啊—”
黎杏惊呼出声,猛然清醒过来,他咬她,脖子上好痛,伸手把岛台上的那杯水推到地上,砰得一声砸碎,男人的吻停在她肩膀,黎杏大口呼吸,趁机从他怀里溜走,越过地上的碎玻璃,逃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