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开业 一切都顺遂得出人意料……
林盈醒来时, 天已大亮。
颜复如约帮她写好了文书，只待她定好铺面位置，将空缺之处填上就可直接用了。
有了这份保障, 林盈安心多了，得了空便和白术一起出去考察商铺。
殊不知, 她这边一忙起来，颜复的暗卫也跟着忙了起来。
“夫人去了东街, 不过似乎对第一家的赁钱不甚满意，现在往另一头走了。”
“知道了，听到赁钱几何了吗？”
“这……属下这就回去问。”
“先不必打草惊蛇, 去下一家听清楚再来报。”
“夫人没进下一家的门, 观夫人手势，应是铺面虽大，但隔壁铺子气味不佳，夫人觉得不便于客人久候。”
“夫人考虑得倒是很周到……继续去跟。”
另一头，此时的西街上，林盈已经到了又一家铺子门前。
这间铺子原本是卖布料的，旁边是一家茶摊, 对面是一家字画馆。
铺面大小很合她心意，客流中等，不过好在清爽干净，贩卖药材时更让人安心些。
林盈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颇为满意, 唯独在听到布庄掌柜开出的价格时，她有些犹豫了。
“姑娘，我这可是旺铺。要不是急着回原籍，我也不愿脱手的。”他虽好声好气, 但开价却一点也不留余地，“二百两银子，少一个铜板我都不能盘给你。”
林盈在心里默默算起账来。
这间铺子原本不是药铺，因此柜台器物定然还要置换，此外她还要去采买药材，这些都是开销。
好不容易还给重章先生三十两，她现下竟然得借走二百多两。她毕竟毫无做生意的经验，一下子就花掉这样多，也不知多久能赚回来，她心里有些打鼓。
可是今日跑了几处看下来，其他铺子都各有瑕疵，唯独这里各方面都很周全。
这位掌柜似乎患了咳疾，刚说完话不久，忽然止不住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林盈正犹豫着，听到他咳嗽，想起方才看铺子时走到后堂，似乎闻到了一阵药味。
现下看来，那并非是错觉。
她转过身，认真地端详着掌柜的面色。他双颊红晕却带了些青紫，喉间传来比寻常呼吸声要重的呼哧声。
林盈有些犹疑之处，让白术帮自己转述了她的疑问：「后堂备的可是治疗咳喘的药？」
掌柜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听了眼前的女子说的话，愣了愣，回答道：“是啊，我这是老毛病了。近日京城降温，加上要盘货回乡，忙得很，又发作了。”
林盈又问：「这药才开始吃吗？」
掌柜叹了口气：“别提了，吃了半个月，愣是一点用也没有。”
吃了半个月都没有效用？
林盈征得他同意后，走到后堂揭开药罐，用银匙拨弄了几下药渣，又舀起一块药渣，轻轻扇闻几下。
她眉头轻蹙，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她回到前厅，又让白术转达：「方子配伍兴许有误。」
“有误？这怎么可能呀，我专门找大夫看了呢。”
林盈想了想，后面的内容仅靠手语有些难以形容，遂拿出纸笔写了起来：「你近来有没有过心悸，觉不觉得发汗也比平日多？」
掌柜原本只当她是个看热闹的姑娘，看到她这么说，大吃一惊：“哎，姑娘怎么知道我常常心慌出汗，这与那方子有关吗？”
林盈点了点头：「大夫当你是寻常外感风寒，开此方助你发汗，却不知你这咳喘乃是因忧虑伤了肺脾所致，因此此方反而耗损了你的心阳。」
“还有这样的事？”掌柜颇为惊讶，“那我是否不该继续喝这药了？”
她思考片刻，在纸上写下一副新的调理药方：「若信得过，可拿我的方子一试，这是温养的方子，服下去没有坏处的。」
掌柜看林盈有真才实学，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恭敬，有些羞愧地说：“姑娘好心帮了我，我若是再死咬着二百两不放，就太不识抬举了！这样，一百八十两，姑娘瞧着可行？”
她居然意外砍下了二十两银子。
不过这比林盈预想中还是高了点。她告诉掌柜，若自己确定下来，会尽快前来找他，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暗卫再次折返到颜复身边，神色有些迟疑：“大人，夫人看中了西街转角那家原先做布匹生意的铺子。只是……”
颜复放下手里的卷宗，抬眼看他：“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