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牛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没有了

第51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沈士儒早死了,”李至同口出狂言,“按照律法,小姐可以随时改嫁。那人背叛小姐,小姐为何又为他守着?”

李夫人皱眉。

“休得胡言乱语!”她厉声,“表兄怕是吃醉了酒,快些出去吧,莫在此处放肆。”

“当初小姐不是答应过我?要等我建功立业后……等我有能力迎娶小姐,”李至同举起刀,盯着李夫人,状若癫狂,“我现在可以了,我现在统领效顺军,已经可以同小姐匹配了。”

眼看李至同举止怪异,李夫人立刻往佛堂另一处门跑去,头也不回,更不屑于与他理论。

侍卫终于赶来,眼见李至同不仅强行闯入内院,还敢在佛堂对夫人拔剑,俱大惊失色,登时扑上来,要将他拿下。

李忠玉原是跟随李至同而来,眼见这情景,傻了眼;

当一侍卫刺向他时,他堪堪格挡住,崩溃地说:“自己人,自己人,我乃知州大人的内探。”

侍卫怒吼:“你可有证据?”

李忠玉仓促亮出令牌:“此乃知州大人所予!”

那侍卫看清令牌后,立刻调转,奔向佛堂,去阻止李至同。

李至同连斩四人,已杀红了眼。

他清楚,玩计谋、论脑子,绝对胜不过自小浸淫权谋术的沈家父子。更何况,沈士儒一心变法,同李至同所效忠之人政见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情于理,李至同都要杀了他。

可李至同能下毒,一点一点地下,沈云娥一个农妇,居然能夺去小姐的夫君,小姐的夫君也是个瞎了眼的,放着贵女不爱,竟痴迷于一个不识字的农家妇人……

李至同便将牵牛红娘子的毒,悄悄地、偷偷地下在沈云娥常买回家的糕点中。

她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轻而易举被蒙蔽,很容易就吃下了。

不仅自己吃,那糕点还曾分给一个关系好的邻居吃,那邻居夫妻——也就是李忠玉的父母,贪食,命也不好,偏巧吃了南天竹叶包的米饭,当晚便毒发身亡。

沈士儒有所觉察,但他以为是沈云娥下的毒,也心甘情愿地服下。

李至同想笑,老天爷都在助他惩罚这背信弃义之人。

一家子蠢货。

哦,还有那个叫阿椿的女孩。

可惜她运气好,体质也好,没死就算了,居然也没落下什么病根。

李至同恨沈士儒,也恨他爱的这对“妻女”。

只是沈云娥中毒深,又有病,若接着对付她,实在太明显,只怕会查到他身上。

一个重病的寡妇,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孩,也不需要刻意去陷害,只要将她们手中有金钱铺面、却无依无靠的消息放出去,多的是害她们的人。

没了钱财,谅她们活不了多久。

没想到,沈维桢杀了个回马枪,赶来南梧州为父收尸,居然连亲爹的遗体都要解剖;请仵作将沈士儒的尸体检验,查出牵牛红娘子的毒素。

更没想到,他会在三年后,接了沈云娥母女上京。

李至同那时坚定了杀沈维桢的念头。

这个小姐的孩子,本该为小姐赴汤蹈火,为何会想着为那背信弃义的父亲复仇?

更何况,若沈维桢死了,小姐虽伤心欲绝,也没了在沈府留下的理由,大可改嫁——

沈维桢该杀。

只是太难杀。

南梧州里,若无知州,便是他李至同的天下。

上任知州一开始还是李至同的傀儡,后面竟渐渐不听话了,还想告御状,李至同迫不得已,只好杀了他;

谁知沈维桢竟自请前来,还一点点搞掉了李至同安插的大大小小官员,还连续剿灭好几个与李至同往来过密的土匪窝。

若再如此继续,沈维桢迟早得圣上重用,不仅威胁到李至同,还能威胁到李至同所效忠之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李至同和他还有更深仇的怨恨;若沈维桢不来,或许李至同还能和他相安无事几年;但现在,已到了东窗即将事发、不得不杀的地步。

杀!杀!杀!

腥腥的血液溅了一脸,李至同身上被砍数刀,也不在乎,拎着剑往李夫人步步逼近,李夫人退到无处可退,仍面无惧色,护住身后婢女,冷眼看着他。

“先前我儿遇刺,是你所为,”李夫人说,“是不是?”

李至同痴迷地看着她:“小姐,您跟小的走吧,您跟我走,我们归隐山林。”

李夫人失望地看着他,片刻后,傲然昂首:“你今日大可杀我,我儿聪慧勇谋,必会为我报仇。”

李至同举起剑,动情:“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小姐,别怕,我同您一起上路。既然生不能同衾,我们便死在同一时吧。”

李夫人看到李至同身后,李忠玉正缓步走来。

后者悄悄地举起剑。

她稳住心神,在李至同欲落剑时,一笑:“且慢!”

李至同一停,兴高采烈,激动到颤抖:“小姐还有话要对我说?您总算想对我说话了吗?”

这样说着,李至同噗通一声跪在李夫人面前,炽热地看着她:“您改主意了?”

“恐怕死也不能同时,”李夫人说,“我身为沈府夫人,死后也要葬入沈氏陵园。而你,乱臣贼子,今日犯下如此错误,只怕只能去乱葬岗。”

“我不在乎,”李至同说,颤抖伸手,想去摸李夫人裙角,“能和小姐同日死,便是上天垂怜了。请小姐恩准我,给我亲手杀了您的恩赐——呃!”

话音未落,身后李忠玉猛然刺下一剑,穿透李至同胸膛。李至同痛苦回首,见到是他,登时双目圆瞪:“好啊,你这刺杀义父的狗崽子!”

胸前虽插着剑,李至同勇猛不改,回身一剑,欲杀李忠玉,被李忠玉灵巧避过。

那剑卡在李至同胸膛肋骨中,李忠玉一时拔不出,情急之下,捡起地上死去侍卫的刀,堪堪接过李至同一击——那刀不如名剑,被削去一块。

“沈大人和我父母并无愁怨,”李忠玉阴晴不定,“分明是你欲下毒毒害沈大人,才让我父母误食了那有毒的点心!”

李至同哈哈大笑:“原来你早就知道!哼哼,我就说,当初你主动拦住我的车驾,提出做我义子……我只当你要杀了沈士儒父子为爹娘报仇,原你竟是为了暗中查探……哈哈,好一个孝子。你那爹娘和蝼蚁一般,本该普普通通地饿死的,能死在我手中,也是荣幸,你该替他们为我叩首。”

李忠玉暴怒:“受死吧!”

两人缠斗。

论武艺,李忠玉着实不如李至同。李至同虽有心培养李忠玉对付沈维桢,却留了一手,不肯真正传授他剑法;

但现在李至同身中数刀,胸口还插着李忠玉的剑,才难以占据上风。

打斗中,忽听李夫人唤了一声:“旺儿。”

李至同心神俱一震。

旺儿。

那是他还做家仆时的名字。

小姐还记得。

明知有诈,李至同仍回头看她。

嗖——

看到李夫人的那一眼,李至同觉头脑开出花来,幸福到魂魄都要飞出体外。

一支箭贯穿他的脑壳,他跪在李夫人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颤抖地摸到了她的裙角。

啊,啊,啊。

终于触碰到了小姐。

李至同欣喜着闭上双眼。

他死而无憾了。

沈维桢一剑砍下他头颅。

李夫人惊魂未定,仰脸看去。

只见更远处,阿椿气喘吁吁,满额头的汗,绷紧脸,放下弓箭。

阿椿跑得慢,听闻李至同擅闯后院,她便立刻取下弓、搭好箭——刚才,李夫人唤的那一声令李至同分神停顿,她才得以一箭射穿李至同的脑壳。

终于结束了。

缓缓放下弓箭的阿椿,甩去剑上血的沈维桢,躺在地上脱力的李忠玉。

父母之仇,终于得报。

……

李至同的后事,处理得格外迅速。

有了李忠玉的供述,前因后果,乃至李至同这些年在南梧州的所作所为,沈维桢都写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预备着送到京中。

花中堂里,阿椿哄累了秋霜和冬雪,大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这俩丫头还在眼红。

“怎么啦这是,”阿椿软声,“怎么这么容易哭呀?不是都没事了么?你们怎么还哭呀?”

秋霜说:“我怕是在做梦。”

“唉,”阿椿叹口气,“那你俩先缓缓,我去找春雨,我现在好饿,现在特别想吃红烧肘子,等不及你俩梦醒了。”

秋霜欣喜:“姑娘还是这么爱吃肉,看来不是做梦了。”

冬雪抹着眼泪,也高兴:“我立马去厨房。”

俩侍女高高兴兴地出门后,沈湘玫又来了。

沈湘玫摸出一大包点心,高兴地分享:“快,我知道你肯定馋这个,是宝月斋的蜜饯梅子糕,刚做出来的……”

阿椿全吃光了。

红烧肘子也吃掉半个,喝掉一碗粥,听秋霜报,说沈维桢来了。

沈维桢来同阿椿商议,等过了这段时间,选一批功夫不错的,让阿椿挑一挑,当她的侍卫。

今后阿椿若再想游历,或者做药材香料生意,可以带着这些人,免得遇到强盗土匪。

阿椿欣喜应下。

“还有我们的婚事,”沈维桢问,“赐婚的圣旨前些时日已经下来了,虽有圣上赐婚,但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纳采、问名、纳吉、过大礼、请期等等,都要来。我想着,你表姨和表姨夫尚在,不若请她们过来——你意下如何?”

阿椿点头:“那是自然——等等,圣上赐婚?”

她吃惊地看着沈维桢:“圣上为何要赐婚?你——什么?上次你在客栈说的那番亲兄妹的话,难道是缓兵之计吗?你一边请求圣上赐婚、一边对我说要当亲兄妹——好啊!你还言之凿凿地对我说不是那种生下来就睡在一起的亲兄妹!”

沈维桢正色:“实在是情非得已,我怕你不肯回来。若你愿回来,便是今后相敬如宾、只做亲兄妹,我也甘愿。”

阿椿说:“什么亲兄妹?肯定又是动不动就要亲亲的兄妹……哼,我早就看透你了!”

“嘘——嘘——”沈维桢含笑,“小些声,若是被丫头们听见了,像什么话?闺房之乐,不该这么大声。”

阿椿非常小的声音:“无耻,无耻,闺房中的哥哥十分无耻,天下第一的无耻。”

沈维桢谦逊:“妹妹谬赞——妹妹对我有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只好将此生都拿来报答给妹妹。”

“这不就是农妇救了蛇、蛇非要嫁给农妇吗……”阿椿怀疑地看着他,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提到蛇了,倒还真有一件,”沈维桢微微一笑,“或许,你听过王威闹江、醉斩双蛇的故事么?有件事,我需告诉你,他打死的那两条蛇,蛇胆救了一名姓沈的公子……”

---正文完---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