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宛殷勤地将茶碗推到他手边,见他不喝,连忙又凑到他身边,同他挤到一处,还亲手捧着茶盏凑到他唇边,“表哥,喝茶”。
玄烨一个不注意便被挤了一趔趄,好在身后是靠枕,便顺势往后靠。
“朕不渴”,他道。
嘿这人!往日来景仁宫的头一件事就是喝茶,今日倒好,说自己不渴。
还摆上架子了。
“不渴咱就不喝”,佟宛宛连忙将茶碗放在一旁,凑上去给他捏肩捶腿,“表哥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这个力度怎么样?”
“对了,表哥饿不饿,今日晚上想吃什么?”
玄烨就含笑看着她像个忙碌的小仓鼠一样,一会把新做的柿饼子摆出来,一会又叫小厨房上最近刚研制的菊花酒酿糕。
“不累、不饿”,他气定神闲地靠在靠枕上,就等着她忍不住的时候自己说出来。
佟宛宛殷勤半晌,却发现狗皇帝根本不为之所动,只好穷图匕现,“是这样的”。
她模仿电视剧里那些娇声娇气的声音,在嗓子里含了几斤蜜同他说话,“这不是秋天了吗,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臣妾想去南苑骑马、打猎、抓兔子、射狐狸”。
在宫里历练这么久,她画大饼的技能已经很熟练了,“到时候臣妾射到的狐狸不给旁人,给表哥做帽子、做围脖、做大披风!”
佟宛宛还一脸严肃的保证,“表哥放心,臣妾只用狐狸肚皮上那一小撮毛,保准让表哥暖暖和和地过这个冬天!”
就为了这事?
玄烨轻咳一声,沉吟道,“还是不了吧,若指望你亲手射的猎物,朕这辈子怕是过不上暖冬了”。
佟宛宛:·······这狗皇帝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臣妾不会可以学啊”,她又凑过给他捶腿捏肩,还搓热双手给他捂手,口中还不停地许着空头支票,“到时候,保准给表哥一个惊喜”。
“朕得好好想一想”,玄烨还在逗她,又问,“你就没有其他想要求朕的了?”
这种小事何必这般殷勤。
佟宛宛听出一丝希望,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那,臣妾能不能把茉雅奇也给带过去?”
玄烨捉住捏肩捶腿的手,握在手里捏着玩,“读书是大事,不可耽搁”。
“表哥!”佟宛宛连忙抽出手,搂住他的胳膊,使出毕生的能耐去磨他,“茉雅奇才六岁,需要休息的时间,再说了,臣妾一个人去没人陪多寂寞啊,表哥,表哥~”她挨着他贴着他晃着他,“求你了,叫茉雅奇把课业带过去,可好?”
见她这般苦苦哀求,玄烨将最近的事又忆了一遍,然后想起上书房里头那几个强打精神的孩子。
·······这是心疼孩子了?
这有什么,他小时候每一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到底是受不住她的歪缠,被晃到头昏的帝王无奈松口,“十月中旬得回来”。
颁金节是满人的大日子,到时候还有另一重大事。
“真的?!”
佟宛宛顿时高兴起来,如今刚进九月,十月中旬回来,岂不是能在外头过上一个多月。
不仅解决了茉雅奇的事,还得到了公费出门旅游的机会。
这可太棒了!
“表哥真好”,她越想越激动,伸手捧起他的脸,不管是是眼睛鼻子嘴巴,凑在上头就亲,“表哥最好,表哥天下第一好!”
玄烨一个恍惚,脸上就被身边人糊了好几个温热的唇印,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摸着脸上还带有余温的地方,抬眸看她,发现她捧着他的脸,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佟宛宛连忙松开手,蹭地一下从榻上弹起来。
“表哥渴了吧”,她极其忙碌地倒茶水,又连忙找点心去配,又说这点心和茶都太香不合适,得换个清茶,说着说着,就更忙了。
玄烨抬眸,追向那个忙碌的身影,却只看到一个乌黑乌黑的后脑勺,他看着那个圆圆的格外可爱的后脑勺,摸了摸脸,无声地笑了。
过了两天,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宫务也尽数交给了仪宁和留在景仁宫看家的刘保贵。
佟宛宛牵着茉雅奇,坐上贵妃轿辇,一路往宫门而去。
等到了门口一看,她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康熙是把她这儿当成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