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野没再继续追问,只笑着说:“你继续画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手里拿了本书。
温眠见柏野不再追问,松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专心画画。
画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刷在画布上轻轻扫过的沙沙声。
在画室中一片岁月静好之际,玩家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一人在客厅佯装看书,实则放哨,另外一人假装在二楼欣赏墙上的画,时刻留意着画室里的温眠和书房里的沉知珩,以防他们突然出现。
剩下两人则是悄悄潜进了沉知聿的书房。
程煦和陈景在沈知聿的书房内四处翻找。
程煦从书桌里翻出几沓文件,他快速扫视,发现都是些医药合同。正准备将文件放回原处时,程煦忽然注意到了最上面那份合同的签署人。
温长生?
程煦停住动作,仔细浏览起这份合同。
仔细一看,这完全是一份扶贫合同,以沈家的体量根本没必要和对方合作。
程煦看了合同时间,是在半个月前。
他内心轻啧了一声,卖女求荣,不过如是。
程煦刚把材料放回原位,就听见陈景在叫他。
陈景正站在一个书架前,程煦走过去。
陈景指了指他面前的一排书:“会长你看,这些书和其他格格不入,沉知聿喜欢看这些?”
程煦仔细看陈景指的那些书,发现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书。他抽出一本,随意翻了几页,书上写着很多不知真假x的招魂养鬼之类的方法。
程煦想起失踪的陈焱,这个副本难道真有灵异因素?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程煦立刻把书放回原地,和陈景迅速躲在书架后面。
紧接着,沉知聿的书房门被推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目标明确,径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后便转身往外走。
路过书桌时,他脚步一顿,随后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躲在书架后的程煦心头微微一紧,他按照原本的顺序复原了文件,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文件被拿起的声音响起,来人似乎久久地盯着某份文件。
“呵。”一道嗤笑响起,是沉知珩。他莫名道:“你还是真是不择手段。”
沉知珩说完,将文件放回抽屉,走出了书房。
程煦和陈景松了一口气,听见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并没有立刻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小心翼翼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他们先走到刚刚沉知珩拿书的那个书架前,想确定他拿的是哪本书,可惜刚刚两人都没有仔细看那些书的名字,无法确定。
程煦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确认沉知珩刚刚看的就是沉知聿和温长生那份合同。
想起刚刚沉知珩说的话,程煦轻轻点了点桌子,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啊。
程煦继续检查抽屉,又发现了一个文件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抽出半截,程煦动作一顿。
首页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正勾唇浅笑,是温眠。
程煦把文件袋子里面的纸全都抽了出来。
七八张纸,全是关于温眠的信息,从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到就读学校、修读课程,再到个人喜好、人际关系等等,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了下来。
程煦眉头忍不住拧紧,这是在干什么?要是在现代这已经算是严重侵犯个人隐私了吧?
陈景从他手中抽出最后一张纸,浏览后轻咦了一声。
程煦从面前的纸上移开目光,看向陈景:“怎么了?”
陈景指了指纸上最后一段文字:“你看这。”他犹疑道,“我之前对这方面感兴趣,看过一些书,对八字有点了解,这两人的八字不合啊。”
陈景又仔细看了看,在心里合算了一遍,确认道:“不仅不合,还相冲,按照书上说的,两人在一起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
他在心里嘀咕,难怪温眠嫁进来半个月沉知聿就没了。
程煦接过那张纸,这张纸下面有算命先生的批语,上面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大意就是两人属相、生辰八字等都很相配。
程煦看完眉头皱的更深,没说什么,放下这张纸,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材料。
看到人际关系那栏,程煦险些怀疑自己看错了,温眠有一个男朋友?还是个风水先生?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又赶紧复原东西,匆匆躲起来。
半晌,门外接连传来三声咳嗽,这是示意人已离开的信号。
程煦和陈景从书架后走出来,两人悄悄摸出了书房。
在二楼放风的那个玩家,正装模作样地站在一幅画作前欣赏。
见两人出来,他赶忙过去,走到程煦身边,压低声音:“温眠和柏野刚刚往灵堂那边走了。”
程煦点头:“我们有些收获,晚上聊。”
上官云闻言眼睛一亮:“好。”
这边,温眠和柏野走到客厅门口,才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雨,两人又折返回去拿伞。
柏野撑着伞,与温眠一同朝灵堂走去。
看到温眠和柏野进来,两个玩家和他们打招呼:“大少奶奶,柏少爷。”
柏野收起伞,点头回应。
温眠走到灵台前,目光定定地落在沈知聿的照片上,沉默着与照片中的他对视。
沉知聿走了好几天,现在顾白才有些真实感,想起过去半个月的相处,心里倒是真生出几分伤感,她和小八道:[沉知聿其实人挺不错的,年纪轻轻就没了,怪可惜的。 ]
小八的回答意味不明:[是吗……]
顾白又拿起三根香,点燃后在沈知聿的灵台前拜了拜,这次,她是以顾白的身份来祭拜他。
当香烛被点燃,烟雾自香烛袅袅升起的瞬间,常启明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他向顾白手中的三根香烛投去目光,这香烛这么香吗?
柏野站在顾白身后,面色不悦。他真不乐意温眠来这边,上次来过,她闷闷不乐好一阵。
他不爽地把视线移到沉知聿的照片上,随即察觉到些许异常。柏野眉头微微皱起,仔细观察,却还是没发现具体哪里不对。
直到温眠祭拜完毕,柏野才移开目光,他走到温眠身边,笑道:“看完了咱们走吧?”
温眠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柏野走在她身侧,一只手臂若有若无地揽着她。
温眠皱眉,嗔道:“我自己会走,你不要推我。”
柏野:“好好好,我不推你。”
走出灵堂,柏野紧挨着温眠,给她撑伞。
在转弯的瞬间,柏野又瞥了眼灵堂,与遗照上的沉知聿目光交汇,他忽然意识到了刚刚的异常感源自哪里。
照片上的沉知聿是直视前方的,这样的照片放大后,从正前方看时,会让人产生对方在和自己对视的错觉。
可刚刚温眠祭拜他时,柏野却没有这种感觉,反倒觉得照片上的沉知聿在盯着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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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