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冷脸,伸出去的手也僵住,转头看乔挽月,一脸担忧的问:“孩子对你说什么了?”
她实话实说,不瞒他,“他说他娘是你夫人,我是你的小妾,我说不是,我是你夫人,他就哭了,说我骗人。”
绝无虚言。
乔挽月说完秦晏就面色铁青,问林轩,“这话谁对你说的?”
他严肃起来有点吓人,林轩当场就愣住了,吸了几下鼻子,摇头不说话。
“你娘说的?”
秦晏问他,林轩又不吭声,半响,秦晏松开他的手,无奈叹气,吩咐长生送他去林爱珍那边。
长生弯身去抱人,林轩一躲,三两步跑向秦晏身边,抱住他的腿,扬起脑袋说:“爹,你抱我回去,我要你抱。”
秦晏低头看了眼,朝长生抬抬下颌,“让长生送你回去。”
父慈子孝,乔挽月没眼看,冷着脸回房去。
秦晏急了,忙把孩子塞给长生,然后跟着进门。
孩子眼睛眨巴眨巴,茫然不解,为什么爹不肯抱他?
“爹为什么不抱我?也不对我笑。”他问长生。
孩子天真,有时说出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学大人而已。他问长生的话,倒是让长生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不能说实话。
“这个,他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咱们先去找你娘,行不行?”
林轩是不是秦晏的儿子,旁人不晓得,长生却是清楚,可孩子小而且无辜,总不能对孩子说那些话,只好哄着了。
林轩不高兴,撅着唇点头,“好吧。”
-
门外没了动静,长生把人送走了。
乔挽月提着裙摆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门窗都关着,屋里有点闷。便起身去开窗,刚抬手,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胳膊,越过她开了窗。
是秦晏。
她撇了眼,回到桌边坐下,顺便帮他倒了杯。秦晏扭头一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我知道,没当回事。”
秦晏喝口她倒的茶,忐忑问:“林轩还说什么没有?”
她冷着眉眼,闻言皱了皱眉,“你他孩子说什么?”
此刻的秦晏相当心虚,想到自己要说的事,更加不安。
“没什么。”
两人沉默,静坐片刻。乔挽月知道,他和林爱珍在前厅聊了那么久,对她定是有话说的,秦晏现在不开口,是很难开口的话?
是什么话?
她的心不自觉的突突跳,窝在杯盏上的手指收拢,微微泛白。她咬了咬牙,对秦晏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早晚要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她这样想。
男人踌躇不安,眸光闪了闪,说:“我与阿珍和离。”
乔挽月先是震惊,细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爱珍显然不轻易放手,所以,他们交换条件了。
“还有呢?”
秦晏艰难的说道:“孩子留下,入秦家族谱。”
入族谱,便意味着秦晏承认他是秦家的孩子。
她深深的喘口气,眼睛酸的模糊,她捂住半边脸,咬着没有血色的唇瓣说:“嗯,好。”
乔挽月起身离开,被他抓住手腕,秦晏慌忙解释:“听我说完。”
“说吧。”
于是,秦晏便将今日和林爱珍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告诉她。
乔挽月并不惊讶,杨氏做的出来那些事,可怜林爱珍,弄成现在这样。她想给林轩找个靠山也能理解,也能理解秦晏为了家族声誉和心底的愧疚,接受林轩。
她能理解他们,可谁想过她呢?
纵然林轩不是秦晏的孩子,她依旧无法接受林轩留在秦家。若她以后有了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办?
被人占了长子的身份,也可能属于他的一切被林轩夺走。林爱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她同样,所以她不接受。
乔挽月很平静的问:“我们还生孩子吗?”
“林轩不会阻碍我们的孩子。”
意思是生。
她嗯了声,接着说:“以后秦府谁来继承?按秦家家规,该有长子继承,侯爷最遵守家规了,是吧侯爷。”
女子娇俏的笑了声,此时听来分外刺耳。
“不会…”
“呀,饿了,我去厨房看看。”
乔挽月走的很快,不想再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