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下。”
叶谦骑马呢,闻言低头看她:“怎么了?饿啦,还没到镇上。”
“咱们在树底下吃吧,多有意思。”
风吹来还有一股果香味,闻着多舒服。叶谦坐在马上看了圈,确实不错,于是下马,吩咐其余人在此地休息会再赶路。
叶谦到她身边坐下,竹青和红梅则是跟几个小厮坐另外一边,他们带了点心和烧饼包子,随意吃点。
乔挽月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好奇道:“这没人管的鱼塘,有鱼吗?”
“自然是有。”
叶谦赶了一上午的路,早饿了,说话间就吃了个包子。他瞅了眼乔挽月,又看着面前的鱼塘,说:“撒网试试?”
“试试,有鱼烤了吃。”
“行,加餐。”
船上的渔网带着呢,几人就站在鱼塘边,用力撒网,过了会收网,居然真得有鱼,而且比在湖里收获的多,有四五条,个头也大。
“诶,这鱼这么多,还肥,不会人养的吧。”
要是人养的,他们就是偷啊。
周围都是山林,没瞧见农家,而且他们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没看见村子,应该不是人养的吧。
叶谦扫了圈,让她宽心,“绝不是人养的,你看周围的草,比孩子还高。”
她想想也是,要是人养的,定有人看守,他们在这快半个时辰了,叶没见个人影,鱼是野生的。
几人就地生火,把鱼烤了吃,红梅特别有法子,带了锅子,就这样烤鱼炖汤,在野外山林,别有一番滋味。
乔挽月享受到了盛京没有的自由。
她蹲在锅旁边,眼睁睁盯着,红梅打趣她:“娘子,你蹲在那不热吗?”
“是有点。”
不过有风,所以没那么热。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鱼的香味离很远都能闻见,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有点像郊游的感觉。
乔挽月看了圈,兴奋的睁大眼,暗叹眼下的时光真好。
“一人一碗。”红梅说。
“谢谢红梅姐。”
叶谦带了三个小厮,跟竹青差不大岁数,叫红梅姐姐也适合。
几人正喝着鱼汤,感叹野生的鱼就是香,此时,远处传来嘈杂声。
“小偷,快来,有人偷鱼。”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叶谦耳朵灵,第一个听见,他站起来瞭望,然后喃喃着:“坏了坏了,鱼塘有主。”
“什么?”
乔挽月跟着起身,看见那边扛着锄头过来,忙把嘴里的汤咽下,“不慌不慌,不知者不罪。”
不一会,七个人被一群村民围着,他们看看锅又看看他们,说:“小偷,偷我们的鱼,今天打死你们。”
“对,别让她们跑了。”
“别别,别。”
叶谦挡住前面,看着气冲冲的村民赶忙制止,陪着笑脸说道:“我们不知道池塘有主,抱歉,这样,鱼多少银子?我们赔,别动手。”
乔挽月在旁边点头,“对对,我们要知道有人,就买了。”
为首的人上下打量他们,穿着华贵,举止文雅,不像是小偷,于是说了个数字,“五两银子,有钱掏钱,没钱拿命。”
几条鱼要他们五两银子,趁火打劫,但眼下是他们不对在先,不给也得给。他们手里有武器呢。
叶谦豪爽的给了五两,又是赔笑,又是道歉,村民的怒气看在银子的份上,总算消下去了。走之前警告他们:“别再来偷了。”
人走远了,乔挽月松懈下来,说:“真吓人,他们要动手,咱们就走不掉了。”
“是呀,所以五两银子给就给了。”
银子买平安,这是叶谦走南闯北得出的结论,只要银子能解决,二话不说,就给银子,小命重要。
乔挽月点头,感慨的说:“咱们别打野食了,命要紧。”
经此一遭,几人老实了,路上休息就吃自己带的食物,路上那些果子之类的,一个不敢动,就怕遇上上回的事。
幸好临近阳县,村庄多了,他们吃饭休息也方便。
到了阳县是下午,日头没那么毒,乔挽月依旧出了点汗。之前叶家和徐家是邻居,如今叶家做大,府邸自然搬走了。
只有徐家还在从前的地方。
乔挽月的生父徐家,从前做胭脂生意,后来她爹去世,生意一落千丈,赚的就没那么多了。如今祖父祖母靠从前攒的金银过活。
院里的仆人,也只有两个。
乔挽月站在徐家老旧的门前,恍如隔世,还以为自己不会回来呢,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