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送的就八弟送的呗,这股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哼,也就是他没有弟弟,否则他肯定也会有的!
虽然三阿哥和胤禛平时来往不多也算不上亲近,但这时候有人做个伴显然还是好上许多的,两人坐在一处说了一下午的话,用完晚膳,别院里就正式忙碌了起来。
要正式种痘了。
胤禛被宫人带去沐浴,换了雪白的寝衣回来,就被安排躺在了床上,床边助眠的安神香也都已经点上了,太医也已经在外头准备了,门窗都被毡布封上,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殿内点着数根红烛,火焰跳动着倒映出外头忙碌的宫人和太医的黑影。
云秀坐在胤禛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柔声说:“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胤禛点头,虽说下午已经觉得心绪舒缓了许多,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难免害怕,福寿被下的身子都有点发颤。
云秀察觉到他的紧张,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说:“有慧娘娘在,不会有事的。”
“胤禛不相信慧娘娘吗?”
胤禛立即摇头:“我当然相信慧娘娘。”
外头传来三声敲门的轻响声,云秀回头一看太医正站在屏风处向她微微点头,意思是时辰快到了。
云秀握着胤禛的手,笑着说:“那就睡吧,什么都不用担心。”
也许是安神香发挥了效用,也许是云秀的手太暖,说的话太过于让人安心,胤禛觉得自己的心绪莫名其妙地平复了许多,嗅着云秀身上淡淡的花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额头热地不得了,他能感受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巾帕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火热,随后便又换上了新的一条,如此周而复始,也一直有人在用冰凉的帕子擦拭他的身体,只是这些都好似无法让他的身体彻底冷下来,他难耐地蹬着被子,觉得浑身都疼地不得了。
恍惚间他睁开过眼,看到慧娘娘正紧皱着眉,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脸上都是焦急之色,见他睁开眼又和他说话,伸手探他的额头,只是胤禛什么也听不清,脑袋也是一阵嗡鸣声,片刻后就又阖上了眼。
云秀也有些没想到胤禛种痘后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痘粉吹进他的鼻子里不久他就开始发热了,一直高烧不退,隔壁的三阿哥现在还没有什么迹象,只是微微发热。
“再这么烧下去可不行。”
云秀切过脉后当机立断,不能再只是这么物理退烧了,让太医去熬退烧药。
太医虽然也焦急,但很是为难地说:“娘娘,四阿哥这还没有出痘不好用药,再熬一熬,待到四阿哥出痘了再服药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云秀眉头皱起,冷冷地看过去:“如今还没有出痘就烧成这样了,若是等到出了痘岂不是命都没了?”
“皇上把阿哥公主托付给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糊涂伺候的吗?”
太医被云秀突然的发火吓了一跳,但还是喏喏地说:“可是……”
“不用可是了,去熬药,出了问题本宫一力担待。”云秀冷冷地说道。
太医也不敢再多言了,赶忙下去煎药。
好在胤禛服了药之后烧真的慢慢退下去了,直到第二日开始出痘,便又烧了起来,只是没再像昨晚一样烧地那么厉害了。
于是胤禛再醒来时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烫了,脑袋也清醒了点,但是身上脸上却奇痒无比,他本能地伸手想去挠,被一直守在身边的云秀眼疾手快地握住了。
“胤禛,你出痘了,不能挠,会留疤的。”
胤禛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憔悴了许多的云秀,她头发有些乱了,嘴唇干涸,眼底乌青,但看他的眼神依旧是亮着的,里面是满满的关爱和担忧。
半夏正在用云秀特制的药膏给胤禛涂抹全身,涂上后冰冰凉凉,确实让那痒到骨子里的麻痒好了许多。
云秀守了一夜,见胤禛醒过来烧也退了不少才缓了口气,端过安神汤来喂给他。
“喝了安神汤再睡一会,睡过去就不痒了。”
云秀把胤禛扶起靠在她怀里,小心地给他喂药。
胤禛乖巧地一口一口喝完,最后竟然伸手抓住了云秀的衣襟。
云秀一惊,还以为胤禛哪里不舒服,一看胤禛正半阖着眼似乎要睡过去了,但还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皮,他抓着云秀的衣裳,突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