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胤禩兄弟俩这才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从而便更确定了昨日他们同林琼英相见是大阿哥刻意安排的了。
八成林琼英入京都是他安排的。
只是大阿哥能知道这么多河南的事,看来如今他在河南的人埋得不浅啊。
胤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觉得这盘棋还挺有趣的,他们兄弟俩竟然被大阿哥当成了对付太子的刀了。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他们见过的大阿哥做事最缜密的一次了。
到了下学的时辰,五阿哥兴冲冲地跑过来。
“四哥,八弟,今儿要不要跟我一同去慈宁宫用午膳?”
“今儿早上我去请安的时候皇祖母说上午二伯和伯母要进宫请安,想来今天中午有好吃的。”五阿哥笑嘻嘻地说。
五阿哥嘴里的二伯和伯母便是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
“我和四哥就不过去了,早间已经同额娘说定了,午膳要回长春宫用的。”胤禩笑着说道。
五阿哥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勉强,说了声好吧便兴冲冲地去慈宁宫蹭饭了。
胤禛和胤禩照常出了上书房,正打算回长春宫去的时候,苏培盛从廊下过来,似是刚同人说完话,脸色有些沉。
“主子,十四阿哥出事了。”
两人相视一眼,胤禛皱眉问:“怎么了?”
苏培盛把今儿的情形简单说了,胤禛和胤禩听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翊坤宫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胤禩一边问一边急匆匆地同胤禛往长春宫去。
苏培盛回道:“宜妃娘娘那儿还正在查,如今德妃娘娘已经去了长春宫,正守着十四阿哥。”
“方才翊坤宫的映月来了一趟,只说确实是如主子所料,应当就是德妃娘娘那边动的手脚,只是一时间宜妃娘娘还没能料理清楚。”
胤禩沉思了一会儿扭头说道:“四哥,看来咱们还是被德妃给摆了一道,她大约是知道咱们在她身边安插了人了,所以故布疑阵。”
昨天还说要蛰伏几日再等机会,实际上今天就动手了,确实有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胤禛不置可否:“先回长春宫看看吧。”
待到两人回到长春宫时,便见云秀正在回廊下坐着。
“额娘,今儿天热,您怎么出来了?”两人见状忙上前说道。
云秀是觉得今天事有蹊跷所以在这儿琢磨了会儿,见胤禛和胤禩回来了才回过神来,笑着说:“不妨事,如今已经入秋了,再热也热不到哪里去。”
只是今天确实比前些天要热一些罢了。
“那也不能在外头坐着,这太阳晒得很。”
两人一边一个扶着云秀往殿里去,胤禩还小声问道:“额娘,听说德妃来了?”
云秀点头,无奈道:“在里头陪着十四阿哥呢。”
晌午宜妃刚走不久德妃就听到消息赶过来了,偏偏十四阿哥还没退烧所以不宜挪动,所以只能先留在长春宫,德妃一来眼泪便掉个不停,守在床前怎么都不肯离开,这慈母情深的模样,云秀也不好强行把人赶走,于是只能让她留下了。
母子三人进了正殿,胤禩往内室瞧了一眼,帐幔散着,看不出什么来。
“额娘,十四弟要紧吗?”胤禛问道。
云秀摇了摇头:“发现得早,不是很碍事,只是十四阿哥毕竟太小了,很是遭罪。”
“而且这病一瞧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怕是宜妃有些难交代。”
这些情况胤禛和胤禩倒是心中有数,又听云秀说了说十四阿哥生病的模样,心中就更确定定然是德妃安排的了。
病不严重,但看着严重,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也该饿了,先用膳吧。”云秀收回思绪,准备先喂饱两个儿子的肚子。
胤禩坐在云秀身旁说道:“额娘,皇阿玛不是说今儿中午要过来吗?”
这不等皇阿玛了?
“好似是前朝有些棘手的事,要晚些过来。”云秀说罢,招了招手,让豆蔻下去备午膳了。
随后又唤了佩兰过来说道:“你去里头同德妃说一声,十四阿哥如今情形还好,让她出来歇歇,一同用些吃食吧。”
佩兰福身应下,进到内室去了。
胤禩听了,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谁想和德妃一起共用午膳啊!
云秀好笑地瞅他一眼,胤禛都没什么反应,她儿子倒是不高兴起来了。
“好了,待会儿你们到东偏殿去吃,我陪着德妃,而且额娘估计着德妃大概也不会吃。”
云秀话音刚落,佩兰便从里头出来了,果然带出来的消息同云秀猜测的一样。
“德妃娘娘说实在是用不下,谢过娘娘挂心了。”
意料之中的事。
云秀点了点头,也没强求,只把面子上的事做好:“送些点心进去吧,别让她饿着了。”
佩兰应声,下去准备了。
没一会儿午膳便备好了,云秀陪着胤禛和胤禩一同用了些,恰好用地差不多时宜妃来了。
“这个时候过来应该是有些眉目了。”云秀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们俩在这歇一歇,额娘去瞧瞧。”
这事涉及这么多嫔妃,胤禛和胤禩如今都大了,跟着过去不合适。
“额娘,我和四哥去瞧瞧十四弟行吗?”胤禩突然眨巴着眼睛说道。
云秀一愣:“什么?”
德妃现在还在里边呢。
胤禛也点了点头说道:“怎么说十四弟如今在长春宫,儿子和八弟不去看看也不合适。”
云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胤禩先不说,胤禛可是和十四阿哥一母同胞的,在眼皮子底下不去看看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便没管他们俩,让他们进到内殿去了。
云秀方才是把十四阿哥暂时安置在了寝殿外侧的罗汉榻上,德妃此时正同如意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十四阿哥。
一旁桌上搁了铜盆,如意取了巾帕给十四阿哥冷敷着额头,德妃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十四阿哥好似退热了!”如意刚揭下十四阿哥额头上的帕子,惊喜地发现好像没有方才那么热了。
德妃也是精神一振,忙去探十四阿哥的额头,发现果然凉了些,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了些。
“谢天谢地,总算是熬过来了。”德妃落了些眼泪。
她看着儿子如今依旧有些涨红的小脸,眼中有不忍也有几分狠厉。
她没办法,若是要胤祯回到自己身边,那胤祯就只能受些苦了。
“娘娘,您别自责。”如意小声道:“定然是宜妃未曾好好照料咱们十四阿哥,否则十四阿哥怎么会发热地这么厉害,咱们下的药……”
“好了,这是什么地方,不要信口胡言。”德妃打断了如意,眉间一沉低声呵斥道。
如意方才也是有些急昏了头了,毕竟刚刚过来时十四阿哥的模样实在是吓人,这会儿好些了,她也有些高兴地忘乎所以了。
德妃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帐幔便被人掀起,德妃本以为是云秀来了,结果扭头一看便顿住了。
是胤禛和胤禩。
兄弟俩上前按着规矩先给德妃问了安。
“德妃娘娘,我和四哥来看看十四弟。”胤禩笑地如沐春风,瞧了一眼一旁榻上的十四阿哥见他睡得正香,“十四弟没什么大碍了吧。”
德妃见胤禛也来了怔了一会儿,听到胤禩的话才回过神来说道:“如今情形已经稳住了,烧也退了。”
“那就好。”胤禩笑着说:“德妃娘娘在这儿守了这一会儿也辛苦了,既然十四弟好些了,不妨去用些膳食吧。”
德妃犹豫了一会儿,又听闻胤禩说道:“方才宜妃娘娘也过来了,好似是十四弟的事有了些眉目,额娘正在同宜妃娘娘说话,德妃娘娘不如也去听一听。”
听闻宜妃来了,德妃果然变了神色,顿时精神一凛,没再犹豫便出去了,但还是把如意留了下来。
自从十四阿哥降生,胤禛便没怎么见过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垂着眸打量着这个命途多舛的弟弟,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一旁的胤禩已经随意找了个借口把如意先支开了。
胤禩扭头看着胤禛正注视着十四阿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哥,动手吧,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