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笑着理了理他的衣裳:“好了,回去歇着吧,早点睡,明儿一早额娘让小厨房做你爱吃的鸡丝笋汤面。”
胤禛笑着说:“好。”
看着胤禛离开,云秀也松了口气,今儿忙活了一天,这一歇下来,她也觉得腰背有些酸,豆蔻和佩兰忙替她捏了捏,吓地差点要去传太医。
云秀赶忙把她们给拦住了,她就是累了一天有点腰酸背痛,怀着孕是难免的事,这么晚了若是她传太医,康熙和慈宁宫那边又得惊动,实在不必。
豆蔻几人惴惴不安了一晚上,生怕云秀出什么事,还好第二天一早,云秀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歇了一晚,精神头还好多了。
康熙也是雷厉风行,前一天将德妃褫夺封号降位禁足,第二日便把胤禛改玉牒的事正式下了旨意晓谕六宫,责令宗人府办理,且四阿哥正式去了刑部当差。
此事一出,满宫哗然。
德妃是宫里的老人了,而且一向颇得圣宠,这一夕之间名位儿子都没了,瞧着还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摔了个跟头,着实让众人很是好奇到底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康熙这一通动作下来也不能师出无名,加之昨日的事其实动静不算小,嫔妃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些消息,康熙也没想着将消息压下去,便干脆晓谕六宫了。
于是众嫔妃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德妃的胆子竟然能大到这种程度。
而对德妃翻船最高兴的莫过于钮祜禄氏了。
她和德妃本就是没有丝毫和解之可能的多年旧敌,如今还养着德妃的大女儿五公主,自然乐得见德妃不能翻身,如此一来她也能安安心心地养着五公主,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是真把五公主当亲闺女养了,不止宜妃日日防备着德妃,钮祜禄氏亦然。
生怕哪天没注意德妃便搞出些幺蛾子来,这下好了,总算是高枕无忧了。
除了钮祜禄氏纯粹地为德妃的倒台弹冠相庆之外,其余的嫔妃的目光则更多地落在了云秀身上。
德妃已然是不中用了,成王败寇,已经无需再多关注,可皇贵妃就不一样了。
如今四阿哥改了玉牒,还早早入朝听政,甚至赶在了三阿哥前头,皇贵妃明面上便是育有两个皇子,如今腹中还有一个未知男女的,但见皇上宠爱皇贵妃这劲头便能料到,皇贵妃这一胎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定然是极受宠的。
如此一来,长春宫似乎太势大了。
惠妃是最先坐不住的,一心为儿子操心,但她又不敢去招惹云秀,于是只能暗中打探消息,想知道康熙到底有没有想易储,扶持四阿哥和八阿哥的意思,然后就被烦不胜烦的康熙狠狠敲打了一番,连大阿哥都没免得了一顿臭骂,大阿哥讪讪地去规劝自己额娘,如今前朝忙着出兵,最好还是安分些,惠妃这才偃旗息鼓。
而剩余的嫔妃虽也关注这太子之位,但儿子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实在瞧着没太大盼头便也没向惠妃一般上蹿下跳,而且大多数嫔妃是盯上了十四阿哥和七公主。
如今德妃降位幽禁,四阿哥玉牒也改了,那自然十四阿哥和七公主也不好再养在永和宫,十四阿哥自不必说,如今已经养在宜妃那了,七公主自从事发之后也挪到了乾西五所去住。
于是许多没有孩子的妃嫔便有些蠢蠢欲动,若是皇上能把十四阿哥和七公主的玉牒也改了,那她们就是白捡一个皇子和公主了。
能养着十四阿哥自然是最好,反正宜妃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想来也不缺这一个,而且宜妃瞧着也不像是多愿意养着乌雅氏的儿子,运作运作指不定能把十四阿哥给抱回来,就算抢不着十四阿哥也无妨,有个女儿也是好的。
毕竟瞧着皇上如今独宠长春宫的劲头,怕她们是再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管他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好的。
钮祜禄氏自不必说,也是心心念念想直接把五公主的玉牒给改了的。
但康熙忙于前朝政事,一直将此事按下不提,嫔妃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往康熙面前凑,于是思来想去只能一窝蜂地来拜访云秀了。
若是皇贵妃能出面说上几句话,那不是手到擒来。
故而长春宫便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这日,云秀刚见过她未来的儿媳妇乌拉那拉氏和她未来的亲家,让豆蔻包了许多贵重的礼把人好好送出宫去。
刚把人送走,钮祜禄氏,荣妃和密嫔便一道来了。
几人明面上说是来贺云秀有孕之喜,实则之前礼便都已经送过了,但今日过来依旧是带了厚厚的礼,让云秀一看就知道怕是来者不善。
这么贵重,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尤其是钮祜禄氏,心中深知她在云秀眼中尴尬,所以格外卖力,备的礼差点晃闪了云秀的眼。
这可真是下血本了。
而且钮祜禄氏一向性格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一坐下便单刀直入地笑着说道:“娘娘,臣妾知道您有孕怕是精力不济也不敢多叨扰,也不同您客套,乌雅氏虽铸下大错,但阿哥公主们都是皇家血脉,不好受她牵连,尤其是公主,若是有这么一个罪人生母,日后议婚怕是都麻烦。”
“所以臣妾斗胆,想向娘娘进言,不知能否将五公主的玉牒改在臣妾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