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不就是了?”听到她这答案,罗昭才满不在意地移开眼,“即便是你有,我也不放心将你交给其他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娄华姝虽是面上不显,但心下已然惴惴。
表兄这样说,怕是要将母后的决定执行到底了?
她话里没将东瑾暴露出来倒还好,若真叫表兄知道了她在撒谎,欺瞒于他,只怕她和东瑾真要成了被活活拆散的苦命鸳鸯了。
*
昭庆殿内,凝神静气的熏香徐徐升起缭绕的轻烟薄雾。但对于屋中之人,这香却近乎全无用处。
娄云休手上翻着书卷,可心思早就已经跟着那去打探消息之人,跑到九霄云外了。
一旁侍候的宫人,皆知他近来脾气越发不好了,要是不经意的哪句话,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们便有的苦头吃了。
尤其,是关于那位华姝公主的。
屋内落针可闻,宫人们皆战战兢兢地小心伺候着,直到殿门处传来叩门的响动,这压抑的安静才减轻了几许。
“进来。”娄云休撂开书卷,微有克制的动作中能看出几分迫不及待。
门外之人依言入殿,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也不敢先开口。
娄云休见了他这模样,心下便已有了几分了然,只怕这次带回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她这次又去见了谁?”
听着娄云休颇为凛冽的声音,打探消息的宫人打了个哆嗦,斟酌着捡娄云休爱听的话,婉转奉承道:“殿下稍安,这次也并非公主所愿,不过还是皇后娘娘那边儿的意思罢了。”
“要不是这些琐事相扰,公主定然还是记挂您的。”
尽管彼此都心知这不过是安慰罢了,但顺从心意的话,谁都爱听,娄云休也不例外。
“少说废话。”他面色稍霁,“回答我。”
“公主......公主见了不久前班师回朝的罗昭罗小将军。”
“罗昭?”娄云休冷哼一声,“将军又如何?身负功劳又如何?”
“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皇后倒也真放心。”
年少的娄云休同他母妃不得皇上所重视,尚需扮可怜来博得娄华姝同情之时,便是这个罗昭终日盯着娄华姝,对娄华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严防死守。
害得他一点凑上前去的机会都没有,更是不止一次地当着娄华姝的面,让她同他少些来往。
若不是这个罗昭后来进了军队,领兵打仗,只怕他连碰到娄华姝衣角的机会都不会有。
“是是。”宫人顺应道,“殿下说的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保不准哪个不小心便再也回不来了。这样的人,又哪里配得上公主?”
这宫人是娄云休安插在倚华宫,用以监视公主言行的。回过几次娄云休的话,也大抵摸清了娄云休的脾性。
四皇子对公主是颇有几分关心在的,虽然不时会对公主有所抱怨,但要是别人说了不利于公主的话,却是为他所不喜的。
宫人觑着娄云休的神色:“殿下,可否要向前几次那般......暗地里替公主解决此事?”
诚然,娄华姝宫中有不少娄云休的眼线,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皇后屡次费尽心机地帮娄华姝相看男子,结果却一一告吹,除却娄华姝本就不愿以外,其中也不乏有他的手笔。
“这次皇后为她择的人是罗昭,怎能和前面几人相提并论?”娄云休眼中的算计之意微有暗淡,“罗昭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更何况这事还是皇后授意的。”
宫人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一时缄了口。
“不过。”与方才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娄云休忽而笑了起来,“这罗昭倒也不是没有别的用处?”
*
琼光湖的湖水徐徐漾开,满池清波,东瑾却是面色微凝。
方才娄华姝一离开,娄云休便紧跟着差人来约见于他。自打几日前,同他不欢而散后,他二人便再没了联系,今日突然说要和他一见,未免太奇怪了些。
东瑾和这四殿下皆有东家血脉,又自幼熟识,可到了今日,东瑾却渐渐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四皇子了。
“阿瑾。”
身后传出一声轻唤,东瑾转身,便见到了娄云休一如往昔的那般亲和淡笑。
“可久等了?”
话间熟稔,好似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东瑾微有戒备地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