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紧不慢地前行着,只是没多会儿便见前方迎面有几人原路折返。他们见了娄华姝一行人,纷纷勒马问安。
娄华姝只点点头,便欲继续前行,但那几人察觉了娄华姝的意图,皆面色微变,提醒道:“恕臣下多嘴,公主您还是不要继续走的好。”
“为何?”娄华姝不解。
“听闻巡视的侍卫说,山里不知何时跑来了只猛虎,那虎凶狠无比,已然伤了数名侍卫,他们现下正急于调人擒住它。”
“公主若继续前行,保不得会被那畜生伤了。”
不等娄华姝给出个反应,打头走在前面的罗昭先是轻哼一声,语气中似有不满:“不过是只畜生罢了,还需调人?”
“我亲自去会会它。”
那几个折返回来的公子哥听了罗昭这么说,微有惊愕的张了张嘴巴。
虽说是畜生,但那可是啖血食肉的猛虎,怎可同一般畜生相比?
只是这语气狂妄嚣张的话是从罗昭口中说出来的,那便也不奇怪了,他确实有这个嚣张的本事。
几名公子哥自觉让路,好叫他们过去。
罗昭一挥马鞭,将速度提上了许多,疾驰出去。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娄云休咬了咬牙。
方才在林间射猎,他便在罗昭手下没讨得什么好。娄云休平日里射术不差这不假,可较之经年作战的罗昭,便难免落了下风。
即便是拼尽全力,也只勉强有罗昭猎物的半数,远不及他的游刃有余,这让常年在皇室里出类拔萃的娄云休如何能忍?
他双腿在马肚子用力一夹,亦是驱策着马儿,不甘示弱地快步追了出去。
虎?
娄华姝驾着马有几分跃跃欲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新奇玩意!
她自是要去好好凑凑这个热闹的!
当即便马鞭微扬,想也同他们一样,加快速度去会会这山虎。
只是她鞭子才刚刚扬起,还没落到马上,便被身侧人喝住。
“慢着。”东瑾面上严肃了几分,冷声叫停了她的动作。
她倒真是心大,那毕竟是只虎,即便是有侍卫在,会护他们的周全,也难说她真的就不会受伤。
万一那虎被逼急了眼,殊死一搏,谁又会知道到时会是怎样一个血淋淋的场面?
他不愿让她涉险,只是看着她回望过来的,那期盼又无辜的眼神,东瑾还是松了口:“走到我身后。”
*
罗昭赶来的时候,便见路上已然有了不少血迹,在好几处已然淌成了片片小洼。
待到他真到了山虎所在之处,更是面色凝重起来。
猛虎周围围了数十人,却无一敢上前,纷纷拿着剑,呈防御之势。一旁已有被猛虎撕烂的侍卫残肢,死伤更是惨不忍睹。
那虎亦是如临大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獠牙高高竖起,竖瞳警惕地盯着将它围起来的人,不时自口中低吼出压抑的叫声。
见这双方僵持不下的场面,罗昭眼角眉梢不由都挂上了几丝寒凉,轻嗤道:“如今朝中禁卫都如此无用吗?这般多的人,连一只虎都拿不下。”
几个侍卫初时还憋着口气,忿忿不平地超说话之人看去,只是在看到来人是罗昭之事,胸腔里的那被人嘲讽的火气也俱都化作了惊喜。
“罗将?!”
罗昭一来,他们显然有了主心骨,一改方才的颓势,开始大胆地向前试探起来。罗昭、娄云休也没有在一旁干看着的打算,皆眉目一横,拔剑加入。
人多起来,山虎便是再有本事,也左支右绌起来,更何况还有罗昭、娄云休这两个最难缠的人在此。
前面行猎皆输给了罗昭,这次的猛虎,娄云休断断不能再落了下乘。
趁着山虎对付别人之际,他眼神骤然狠厉,长剑一挥,在虎爪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山虎猛地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这吼声几乎地动山摇。它彻底被激怒,疯狂地攻击着侍卫的围剿,几个侍卫抵挡不住,皆遭遇不测。
罗昭以剑抵挡了虎爪的一击,脚腕一勾,挑起了旁边用以制服猛虎的麻绳,三两下便套到了山虎呲起来的獠牙上,用力一拽,那虎头便不受控制地随他而去。
看来这场搏斗,很快便要有分晓了。
或伤重或疲累的兵卫见此,皆松了一口气,只除了娄云休。
他怎么甘心?
怎能让罗昭就这样再越过他一头去?!
于是,娄云休冷眼看着山虎再一次向他袭来的攻击,没有奋力反抗,反是闪躲开来,转而向山虎最为脆弱的腹部刺去。
他闪避了不要紧,可在他不远处的侍卫却应对不急,眼看着就要遭殃。
那侍卫傻了眼,一时连反抗都忘了。眼睁睁地看着虎爪上的利刃,划碎他的血肉。
可偏偏弥死之际,身上骤然生出一股力,将他往后拖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