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替本宫代为转告父皇,本宫同意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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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华姝宫中的宫人寻了把伞,将娄云休送离此处。
才转过身,脱离了宫人的视线,娄云休面上的那抹笑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拉的平直,连眼中都满是不近人情的淡漠。
果真是他的好皇姐。
素日里无事从来都想不起他,如今他有用处了,才唤他来此。
偏还是去什么狗屁沂兰和亲?
痴心妄想。
只是他心下虽是这般想的,但表面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心中的怨妒,已经化成了能将人腐蚀的酸水,但他也不想看到娄华姝对他失望的眼神。
即便是她将他当工具了,但至少她还会想起他,他对她还有用,不是吗?
娄云休不想让这件事成,但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做这个恶人。如他一般不想娄华姝远走和亲的,只怕还另有其人。
大雨之中,那张玉白的伞面一转,朝着四方书斋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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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书阁内,殿门开合了一下,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在外。雨势虽大,但滴滴答答没个断绝的声音,在静谧的书阁里,倒别有情致。
东瑾没在意书阁内又进来了谁,指腹一划,又翻过了一页静心经。
近来他之于娄华姝的事上,实在太不像他自己了,愈发急躁耐不住性子,便如疯魔了一般。
愈是这样,他们两个只会越走越远。
但想是这样想,真的做起来,也绝非易事。
他是在看静心经,但书上的每个字都没过脑,他的脑子全然被娄华姝所霸占了。
同她在一起,便是无休止的赌气,互不低头。离了她,又总想着她,没完没了地去猜疑,会不会有旁的人趁他不在献殷勤,她会不会又对除他以外的人着迷。
这些几乎要将东瑾折磨疯了。
偏巧在他越发心浮气躁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瑾?”
东瑾抬头看去,见是娄云休抖了抖油纸伞的水珠,朝他这处走了过来。
娄云休来此,并不能让东瑾缭乱的心好到哪里去。
他们从前也不过维持个表面关系罢了,但自他入宫以来,他们针锋相对的次数却是越发多了。
每每同娄华姝牵扯上,娄云休便格外小肚鸡肠,让他总能觉察出一些超脱姐弟关系之外的古怪。
但娄云休自小便和娄华姝不对付,他们又生在深宫这般复杂的地方,关系不同寻常些也是难免的。
娄云休靠近了几步,东瑾只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了头。见东瑾这个反应,娄云休也不奇怪。
他将伞往旁边一立,调笑道:“难为你如今还坐得住?”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但娄云休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现下本宫当真要恭喜你,过不几日便能脱离苦海了。”
听到这里,东瑾才放开手中的书页,不解道:“什么?”
娄云休似乎有些讶异:“你还不知?皇姐没同你说吗?”
有关娄华姝的事,本就让东瑾够乱了,现下听娄云休话中的意味,便是娄华姝又有事情瞒着他。
东瑾不由面色一沉:“她又要做什么?”
说出这几个字倒是容易,但东瑾那握着书本的手却不觉紧了紧,彰显了他的慌张。
几日前她才让他离开过,但他一直充耳不闻罢了。
不想他东瑾也会有厚颜无耻,赖在别人身边的一天。
东瑾自嘲一笑,事情已经坏到这般地步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皇姐她要本宫代为转告父皇,说她要前去沂兰和亲。”
听到这话,东瑾只觉自己好像让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让他耳鸣不已。
他手中书脊似乎“啪嗒”一声,传来了书页碎裂的声音。
一直以来自己的所有所作所为,到现在来看,都像极了一个笑话。
这样大的事,她却从来没想过要告诉他,怕是在她眼里,不过将他当做一个想起来便能把玩几下,忘记了便丢到脑后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娄华姝......她怎么敢?!
东瑾用力得皙白的手背都鼓起了明显的青筋,眉目变得阴沉非常。
瞧着他这几乎快要逐步被吞噬理智的模样,娄云休愈发开怀。
东瑾越是气得发疯,他便越心情舒畅。
谁让这东瑾当初,非要不识好歹地同娄华姝凑在一起?这便是他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