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们可要回府?”平蝶踌躇着问道。
毕竟她们是姑娘家,见不得这血光,而且这平白受伤,若人再撑不住过去了,实在晦气。
侯露犹豫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现下正是东瑾脆弱的时候,我要留下来陪他。”
说着便一同朝东瑾离开的方向而去,平蝶劝阻无果,也只好追了上去。
*
案牍之上,娄云休翻看着近来的奏折,一道人影行了个礼后,缓缓靠近。
见是自己的暗卫飞光前来,娄云休又兀自翻过一页纸张:“事情如何了?”
飞光道:“东故受伤惨重,足够东瑾忙上一段日子了。”
娄云休笑了笑,东故伤重,府中上下乱做一团,东瑾身侧又有个侯露作伴,看他还如何能抽空分心去管娄华姝的事?
他将手边的文书,不以为意地往旁侧一丢,似是那不过是不重要的废纸一般。
但若细看过去,便能看到那旁边堆积得如小山般的文书,密密麻麻地皆是要娄云休解除一国公主的禁令。
狠狠出了口恶气,娄云休心情爽朗了一瞬,又问道:“她那处如何?这几日可还乖巧?”
听道娄云休这宠溺的语气,他所指的“她”是谁,也不言而喻。提起她来,便见娄云休的嘴角都扬了几分。
只是飞光的心情便不似他那般轻松了。
周围安静下来,娄云休如此精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眉毛一压,不怒自威:“说。”
飞光话间吞吐道:“公主几次私下里想向外传递消息,不过都被挡了回来。”
“哦?”娄云休眉梢微挑,“看来是我惯坏了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做这种小动作。”
他险些被她表象上的那些乖巧模样骗过去了。
“她都想知道什么?”
“她打听了不少皇后的事,还有......”说到此处,飞光抬眼觑了娄云休一眼,“还有东府的事。”
娄云休难得的好心情,到此也一扫而空,手中的文书被他捏得变了形:“好,真是好得很!”
她既然想知道,他自会让她知道个够。
*
屋内烛火明灭,因微风作乱,闪烁不已。
娄华姝就坐在靠近灯火的地方,手中的字条是她费劲心思让催梅塞进来的。
如今,她只信得过催梅。
她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总要想个办法出去。
大致扫了眼字条上的内容后,娄华姝对她想知道的人的近况了解了个大概,不等她再继续看下去,门口却突然传来门被狠狠打开的声音,将娄华姝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想藏起手中的字条。
但或许是她过于紧张,以至字条从她指缝中留出,飘飘然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正落在了进门不久的娄云休脚边。
娄华姝一时呼吸都停滞了,反应过来后,忙同他搭话想引开他的注意:“娄云休?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娄云休近来实在奇怪,他明明已经坐上高位,却对她这个此前势如水火的皇姐分外容忍。
本以为他定会将过往的一切针锋相对狠狠报复回来,但不想他对她还不赖?
甚至几次兰充容想对她的母后出手,都被他挡了回来。
现下更是过不了两三日,便屡屡破了他亲自设下的禁令,频繁探望。
她是真不知娄云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娄云休垂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地上的字条,心下嗤讽一笑,但偏偏抬起眼来,似有迷蒙之态。
果然,娄华姝轻易便被他这样子骗过去了。
她浑然不觉危险地凑近,自他身上能闻到丝丝浅淡的酒气,再看他这双眼惺忪的样子,猜测他大抵是喝醉了,神志不清。
这才放下心来。
戒备一解除,娄华姝便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去捡那字条,毫无避忌他的意思,反正他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她刚矮下身子便被人捉住了手腕,娄华姝身形一僵,抬眼看去,却见娄云休眸子沉沉,如古井般看不出其中神色。
难不成是她猜错了?
他并非意识全无?
她僵着身子没敢动,下一瞬便觉腕间力道一重,她猝不及防被娄云休拉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扑到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