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又青没想到靳宗旻找了过来, 车上没有司机,是靳宗旻自己开车过来的。
车内暖气开得足。靳宗旻没有去开车的意思,和徐又青并肩坐在后座。他侧过身, 姿态闲适。
他伸手,将她微凉的手轻轻拢在自己掌心, 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指节,把玩着。
“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靳宗旻开口, 声音算不上温和。
徐又青的脊背贴紧了座椅。
“……解释什么?”
她没看他, 目光落在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他的拇指贴着她的腕骨内侧,刚好压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她的心跳很快,他一定感觉到了。
靳宗旻目光沉沉掠过徐又青的脸,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低下头, 吻着她肩侧垂落的头发。
“比如……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 若有似无地擦过, 让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徐又青缩了缩脖子, 声音发紧:“我说过……今天想一个人安静待一天。”
靳宗旻没接话,他拨开她耳侧的碎发, 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呼吸喷上来, 湿热而滚烫。
他轻轻吮了一下, 缓慢的带着一点湿意的碾磨。
“为什么?”他问。
徐又青的耳朵烧起来了。从耳垂一路烧到颈侧, 像有人在她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是嫌昨天图书馆人太多了么?”靳宗旻故意问。
耳朵和颈后传来的酥麻痒意让徐又青难以忍受,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避开,却被靳宗旻手臂箍得更紧,几乎动弹不得。
“不是……”
“那为什么?” 靳宗旻不依不饶, 吻从耳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带着惩罚和撩拨的意味,慢慢地吻。湿热的气息和唇舌的触感,让徐又青呼吸骤然急促,脸也越来越烫。
“我……”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慌,伸手想去推他压下来的肩膀,“我心情不好……就想自己静一静……”
靳宗旻轻易就握住了她推拒的手,五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按在她身侧,制止了她所有的反抗。
“那是谁让你心情不好?”
他声音低哑,循循善诱,还在亲她,从耳根开始,一寸一寸,用唇丈量她的皮肤。
徐又青的呼吸开始不匀了。
“……没谁。”
“没谁,”靳宗旻的声音闷在她的颈侧,语调慢悠悠的,“怎么会让你这么难过?”
他停了一下。
“眼睛都肿了。”
靳宗旻说着,吻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唇下颤了一下。
他的吻开始游走,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嘴角。每一下都不重,但每一下都不容她躲。
徐又青偏了一下头,靳宗旻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的下颌线,轻轻一扳,把她的脸扳正了。
“躲什么?” 他声音压得更低,低头吻上来。
徐又青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被他紧扣,只能被动承受。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唇却依旧贴着她的唇角,若有似无地轻蹭。
“告诉我……” 他贴着她的唇瓣,气息灼热,“他在车里……有没有这样亲过你?”
徐又青眼底瞬间漫上惊愕和羞愤,她开始拼命挣扎。
可是,靳宗旻轻而易举地将她更紧地按在座椅和自己身体之间,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所以,到底是喜欢他亲你,还是我亲你?”
徐又青猛地用力,狠狠推开了靳宗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
靳宗旻被推开,也没有立刻逼近。他靠在座位上,整理着刚才被她弄皱的衬衫。
“徐又青,我最讨厌别人跟我撒谎。”
徐又青看着靳宗旻,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试探我?”
靳宗旻看着她,“可你好像总是忘记我说过的话。”
徐又青冷声:“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打人?”
靳宗旻眼神微动,随即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那个小人,倒是会倒打一耙。
“怎么,” 靳宗旻身体微微前倾,睨着她,“心疼了?”
徐又青别开脸,“跟我没关系了。”
这句话倒是让靳宗旻胸口那股郁结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脸色稍霁,靠回椅背,“那你是想让他继续留在京西,还是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徐又青知道靳宗旻在看她的态度。
她眼底只剩一片疲惫,“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让他平静过日子。”
靳宗旻看了她几秒。
他倾身过去,这次动作放轻了许多,伸手将她颊边散乱的头发捋顺,“好了,别生气了。”
“我看你上次挺喜欢那小矮马,周末我带你去骑马,散散心。”
徐又青没有应声,只是将自己缩在座位角落。
看徐又青进校门口后,靳宗旻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巴黎那边的事都处理干净,别让她知道。”
…
周末,马场。
徐又青站在马厩前,有点后悔了。
她当时只是觉得小矮马可爱,可她从没骑过马,看着眼前这高大的生灵,本能地感到紧张。
马打了个响鼻,湿热的气流喷在她手背上,她往后缩了半步,脚跟撞上了靳宗旻的鞋尖。
他从身后扶住她的肩,手掌落下来,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怕?”他偏过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有。”
靳宗旻给她挑了一匹小白马,据说是马场里最温顺的一匹。
靳宗旻看出她在紧张。
“别怕,”他说,“我带着你骑。”
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准备牵马缰。
“我来。”靳宗旻开口。
工作人员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这里干了三年,头一回见靳宗旻给别人牵马。
他看见靳宗旻站在一匹小白马旁边,手里握着缰绳,抬头对着女孩说:“坐直,抓紧,别怕。”
那个语气,耐心得不像他。
徐又青被扶上马背,两只手死死攥着缰绳,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靳宗旻抬头,“你放松。”
徐又青背依然绷得很紧,说:“我没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