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赵若婷重新看向吃蛋糕的儿子。这时,徐又青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赵若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徐又青回来时,赵若婷看着她,忍不住开口:“你要去桐树湾做志愿?”
徐又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赵若婷解释:“不好意思,无意中看到你来消息了。”
徐又青心里一紧。这件事她本来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没想到被赵若婷撞见了。
她支支吾吾:“不是……”
赵若婷是什么人,扫一眼就知道徐又青在说谎。
她看着徐又青,目光里带着洞察:“你跟靳宗旻有事?”
“不是!” 徐又青急忙否认,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不该和赵若婷一起来吃饭。
赵若婷倒是直白,直接问道:“你在躲他?”
徐又青越发坐立不安。
赵若婷忽然开口,声音放缓了些,“你不用紧张。英国那次,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帮你的。”
徐又青抬起头,看着赵若婷。
“说来也巧,” 赵若婷说,“桐树湾小学,是我一直捐赠的学校。”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也算是为小濂积福了。”
她看向徐又青:“所以你去那儿,到底只是做志愿,还是去……躲人?”
徐又青沉默了。
赵若婷是何等聪明的人,就算她不承认,对方估计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您也知道,” 徐又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和靳宗旻不是一路人。”
赵若婷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徐又青身上,有怜惜,有理解,也有一丝感慨。
小姑娘确实也没陷在男人的甜蜜攻势里,该清醒的时候,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清醒。
赵若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几次三番撞见徐又青的这些事。小姑娘父母不在了,也没个能给她帮忙撑腰的人,她也是女人,也是当妈的人。如果自己有个女儿,也该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的女儿要是遇到这种处境,她想想就心疼得不行。
她跟这小姑娘,也算是有缘的。
“我刚好有批捐赠的物资要运过去,” 赵若婷说,“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徐又青犹豫了一下。
“你自己去,” 赵若婷说,“靳宗旻随便一查,就找到你了。”
徐又青看着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您为什么要帮我?您不怕得罪靳宗旻吗?”
赵若婷笑了:“我敢说这个话,自然是有应对靳宗旻的办法。” 她嘴角微微一撇,“我也看不惯那些臭男人为所欲为。”
徐又青惊讶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若婷转头看了眼儿子,“我觉得跟你挺有缘的,就当也是帮小濂积德吧。”
徐又青想了想。有赵女士的帮助,靳宗旻确实没那么快能找到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但她清楚,她必须离开。
她特地挑了一个靳宗旻去外地的日子。
出发前,她将靳宗旻送她的那些贵重物品都拿回了福绥胡同,放回原处。
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父母那套房子一半的房款,她攒了好久。剩下的一半,她打算等后面找机会还给他。
半夜的时候,徐又青悄悄从福绥胡同溜了出来。
夜色浓稠,胡同里静悄悄的。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快步走过那段熟悉的巷子,没有回头。
赵若婷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路口。
徐又青上了车,换掉了手机卡。车子启动,驶入夜色。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像是某种告别。
车开了整夜。
天麻麻亮的时候,她和赵若婷那边送物资去桐树湾的司机汇合。
她换乘到那辆装满物资的车,靠在副驾驶座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司机师傅说:“快到了。”
徐又青坐直身体,看向窗外,连绵的青山在远处起伏,田野里稻谷青青,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来接她的是教务处的刘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笑起来很朴实。
看到徐又青是跟着捐赠物资的车来的,他更是热情了几分,连声说“辛苦了辛苦了”。
刘主任安排她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房间虽然不大,却干净。
他大致介绍了暑期这些留守儿童的情况:“现在孩子也不多,我们把各个年级都集中到一个班上了。你今天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具体的明天再给你介绍。”
他又指了指隔壁:“你隔壁是马老师,休产假去了,房子空着。再旁边是吴老师,昨天去县上了,明天回来。”
刘主任想了想,又说,“门卫周大爷倒是一直在,不过你要是一个人住着怕,可以先上我家跟我媳妇凑合一晚。”
徐又青不想麻烦刘主任,说自己没事。
刘主任走后,徐又青关上门,环顾这间小小的宿舍。
窗外的树上,有蝉在叫。她走到窗边,看见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忽然想起了福绥胡同里那扇窗外,也有一棵树,还有那个……在树下逗猫的人。
徐又青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再想这些了。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房间。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车正疾驰在路上。
靳宗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却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一阵莫名的心悸。
车停在大门口时,他还没下车,就看见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先生……徐小姐不见了。”
靳宗旻的眉骨骤然压低,“什么叫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要追妻啦,大概月底前后正文会完结